彭仲垂首:“孙儿谨记。”
话音落尽,虚影彻底消散。
金色火焰也到了尾声。最后一缕火苗跃起,舔过青铜卷轴,卷轴化为青烟。整个真形图,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灰烬都未留下。
石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洞壁的荧光静静流淌。
但彭仲知道,刚才的一切不是幻梦。
真图已焚,使命已定。
他对着石台重重叩首三次,起身时,只觉一阵晕眩——方才承受传承冲击,又闻彭祖遗言,心神损耗过巨,竟有几分站立不稳。
他扶住石壁,喘息片刻,待气息稍平,才缓步出洞。
———
出洞时,天将破晓。
彭仲从洞口跃下,踏云步轻点崖壁,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地。石瑶急忙迎上,见他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不由大惊:
“将军!您怎么了?”
“无妨。”彭仲摆摆手,“只是心神损耗过巨,歇息几日便好。”
他没有说谎,只是未说全——心神损耗是真,但更让他沉重的,是彭祖最后那句话:“每用一次,耗你寿数一日。”
今日,他已用了三次。
而往后,还有无数个“一日”在等着他。
“洞内确有真图。”他低声道,“但……取不出。”
石瑶见他神色凝重,也不多问,只道:“周室那些人在客舍闹了一夜,说要见将军,被石猛挡回去了。不过天亮后,恐怕……”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石猛一身露水疾奔而来,面色铁青:“将军!姬桓带着玄甲卫,正往后山来!说是奉武王密令,要‘勘察天门山地脉异象’!我们的人拦不住——”
“让他们来。”彭仲忽然道。
石猛一愣:“可是龙眼洞……”
“无妨。”彭仲转身,望向绝壁上那个已恢复平静的“眼睛”洞口,“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告诉他们,龙眼洞确有异宝,但需‘天命之人’以‘天命之钥’方可开启。而我手中的龙渊剑,只是钥匙之一。另外两把钥匙,分别在周室宗庙、楚国太庙之中。若想开洞取宝,请武王集齐三钥,亲至天门山。”
石猛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这不是把祸水引向周室和楚国吗?”
“祸水早就来了。”彭仲抚摸着龙渊剑鞘上那三道玉环裂痕,“既然他们想要禹图,那就让他们自己斗去。周室对楚国有戒心,楚国对周室有反意,这三钥之说,足以让他们互相猜忌、牵制数年。”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而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当日下午,姬桓果然率众至龙眼洞下。
彭仲亲自陪同,当众以龙渊剑激发洞口异象,金光再现,龙吟隐隐。姬桓看得目眩神迷,急问如何取宝。彭仲便将“三钥之说”告知,并指着洞口光膜上浮现的三处凹痕:
“此乃三钥锁孔。龙渊剑可开其一,另两处需周室‘天命剑’、楚国‘荆山玉’方能开启。三钥齐聚,洞门自开。”
姬桓半信半疑,却也不敢硬闯,只得悻悻记录,准备回镐京禀报。
———
当夜,彭仲于密室中铺开九卷特制皮纸——这是以百年犀牛皮鞣制,再浸入药液三年方成的“秘影纸”,可千年不腐。
他闭目凝神,真形图的每一道山脉、每一条水系、每一个地脉节点,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