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除鬼谷在楚势力。诩。”
彭仲看完,将信在烛火上焚为灰烬。
思路与他不谋而合。
当日下午,他便亲笔修书一封,遣快马送往楚营。信中言:
“熊将军台鉴:东珠九枚已收,蛊毒之威,仲深领教。玄冥子先生手段,果然鬼神莫测。楚庸比邻,本当和睦,周室猜忌日深,我庸国亦感不安。若楚真有结盟共抗周室之意,仲愿与玄冥子先生面谈详议。十日后,天门山剑庐,静候先生大驾。彭仲顿首。”
信送出后,便是等待。
这十日间,彭仲并未闲着。他命石猛暗中调遣南境剑军精锐,在天门山方圆五十里内布下三道暗哨网。又命石瑶在剑庐内布置巫阵,以防玄冥子耍诈。而他自己,则每日以那蛊王炼制的“醒神丹”调理——丹药入腹,果然神清气明,连修为都隐隐有精进之感。
第十日,秋分。
天门山层林尽染,红叶如火。剑庐前的演武场上,彭仲独坐于石亭内,面前摆着一局残棋。石瑶扮作侍从立于亭侧,石猛则隐于远处山林,统领伏兵。
午时三刻,山道上传来了铃声。
不是马蹄声,也不是脚步声,而是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铃声规律而单调,听得久了,竟让人心生恍惚。
一顶青布小轿,由四名赤足黑衣的轿夫抬着,从山道尽头缓缓而来。轿子无窗,帘幕低垂,看不到内里情形。轿旁跟着一名灰衣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串青铜铃铛,每走七步便摇一下。
那铃声,便是从此出。
轿至亭前三十步停住。灰衣老者上前,躬身道:“彭将军,我家主人到了。”
彭仲放下手中棋子,抬眼:“玄冥子先生既至,何不现身一叙?”
轿帘未动,轿内却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砂石摩擦,听得人极不舒服:
“彭将军,老夫身有不便,便在轿中与将军叙话吧。”
彭仲不动声色:“先生既来议盟,却连面都不露,未免失礼。”
“礼?”轿内传来低笑,“将军身中我噬魂蛊,此刻还能端坐于此,已是难得。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蛊毒之事,暂且不提。”彭仲淡淡道,“先生信中所言,楚愿与庸结盟共抗周室,不知具体如何盟法?楚军可愿退出东境?岁贡可免?商路可通?”
轿内沉默片刻,那嘶哑声音再度响起:“这些细务,熊艾将军自会与庸国朝堂商议。老夫今日来,是要与将军谈一桩……更大的买卖。”
“哦?”
“将军可知,禹图真本藏在何处?”
彭仲心头一震,面上却波澜不惊:“禹图真本早已自毁,此事天下皆知。”
“自毁?”轿内笑声更冷,“彭将军,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老夫。天门山龙眼洞——那地方,你应当不陌生吧?”
彭仲瞳孔微缩。
龙眼洞!那是彭祖遗留、藏有禹图真本最后痕迹的山洞!除他之外,仅有石瑶、王诩等寥寥数人知晓!
“先生何处听来的谣言?”彭仲声音转冷。
“是不是谣言,将军心知肚明。”轿内人缓缓道,“老夫今日来,不是要抢那真本——事实上,那真本谁也拿不走。老夫要的,是与将军合作,守住那个秘密。”
“合作?”
“不错。”轿帘忽然掀开一角,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手中握着一卷帛书,“将军先看看这个,再谈合作不迟。”
灰衣老者接过帛书,恭敬地捧到亭前。
石瑶欲接,彭仲摆手:“我自己来。”
他接过帛书,展开。帛书质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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