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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苍虽年过七旬,却精神矍铄,笑道:“将军重建剑庐,此乃巫彭氏百年大计,老朽虽老,尚能做些杂事。这些——”他指着身后队伍,“都是散居在汉水各地的遗民后裔,闻将军在此立基,特来投奔。共一百三十七户,计五百余人,皆可充作工匠、仆役、佃农。”
彭仲望去,见队伍中青壮居多,也有妇孺老人,人人面带风霜,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这些都是当年追随彭祖、庸伯定国的老部族后人,因各种原因流落在外,如今闻风归附。
“苍伯大恩,彭仲铭记。”他深施一礼,“只是剑庐初建,屋舍简陋,恐委屈大家。”
“有片瓦遮身,有口饭吃,足矣。”彭苍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帛书,“将军,此乃当年彭祖大巫亲手绘制的‘天门山地脉图’。图中标注了七处地气汇聚之所,皆是修建重要建筑的吉地。老朽特来献上,或有用处。”
彭仲接过帛书,展开细看。
图上山川走势、溪流脉络、地气节点,标注得极其详尽。更让他心惊的是,图中竟用朱笔圈出了九处“悬棺秘藏点”,旁边小字注释:“内藏禹王九州摹本仿品,用以迷惑外敌。真品另藏他处。”
父亲竟早有布置!
“苍伯,”彭仲收好帛书,正色道,“您既来,便请暂领‘总管’一职,统筹剑庐营造、后勤诸事。凡遗民安置、工匠调度、粮草分配,皆由您决断。”
“老朽领命。”彭苍也不推辞,当即指挥带来的遗民加入工地,分发工具,安排食宿。原本有些混乱的工地,在他调度下很快井然有序。
看着彭苍忙碌的背影,彭仲心中稍安。
有这位跟随父亲数十年的老仆坐镇,剑庐内务可无忧矣。而他,便可专心应对外部的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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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剑庐主建筑初具雏形。
讲武堂的三层石楼已立起框架,文华院的回廊初现雅致。谷中临时搭起的茅棚里,已住进三百余名新招收的弟子——有遗民后裔,有南境部落子弟,甚至还有少数闻风而来的周边小国贵族少年。
这日黄昏,彭仲正在文华院临时书斋,审阅第一批弟子的名册、资质评语。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将军!”亲卫彭岳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出事了——悬棺谷方向,发现三具尸体!”
彭仲霍然起身:“何人?”
“是……是三名值夜的巫堂弟子。”彭岳声音发颤,“死状诡异,全身无外伤,但七窍流出黑色脓血,面容扭曲,似是被活活吓死的。而且……他们值守的那处悬棺,棺盖被撬开了!”
棺盖被撬?
彭仲抓起龙渊剑,疾步出屋:“石猛何在?”
“石猛师兄已带人赶去现场。另外,工匠中那十七个巴地木匠,今日午后同时告假,说是去山中采药,至今未归!”
果然是他们!
彭仲翻身上马,率二十名精锐弟子,直奔悬棺谷。
抵达谷口时,天已全黑。石猛正带人举着火把勘察现场,见彭仲到来,急迎上来:“将军,你看——”
三具尸体并排躺在谷口空地上,皆着巫堂白袍,年纪都在二十上下,正是青春年华。此刻却面目狰狞,双眼圆瞪,口鼻耳中黑血已凝固,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彭仲蹲下,以银针探入死者咽喉,取出时,针尖已成墨黑色。
“是‘惊魂散’。”他沉声道,“鬼谷秘药,服下后半个时辰内,会陷入极度恐惧的幻境,最后心神崩溃而亡。但此药需口服,他们怎会中招?”
石猛指向不远处地上几个竹筒:“现场发现了这个。筒内残渣检验过,正是惊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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