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看见父亲彭祖站在阴影里,手持染血的巫刀,眼神冰冷。
看见自己跪在母亲坟前,墓碑上刻着“弑母者彭祖之子”……
“醒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王诩的青铜令牌狠狠砸在蛇形剑上,血眼红光溃散。同时,王诩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帛书,猛地展开!
帛书上是工整的婚书:
“庸国大巫彭祖,聘楚王女嬴氏为妻。两国永好,天佑其昌。楚先王蚡冒印玺,庸伯监证。”
婚书末尾,附一行小字:“嬴氏产后血崩,医者束手,祖三日不食,以巫术延其魂七日,终无力回天。临终,嬴氏执祖手曰:‘勿悲,护仲儿,兴庸国。’祖泣血立誓。葬嬴氏于庸山阳坡,可眺楚故土。——侍婢阿萝记。”
阿萝,正是当年嬴氏的贴身侍女,也是王诩之母!
“这婚书,是我母亲临终前交我,嘱我若见嬴氏后人蒙冤,当出示证清白。”王诩声音清朗,压过江涛,“玉佩血书,皆是伪造!那指印缺角,是因阿萝母亲当年为嬴氏试药,小指伤残,印痕自然有缺——玄冥子,你拿到的是阿萝母亲的印鉴,非嬴氏本人!”
玄冥子瞳孔骤缩。
王诩继续道:“你所谓‘侍女’,实则是你安插在楚宫的细作,她盗取阿萝母亲遗物,伪造血书,只为今日乱彭仲之心!而你真正目的——”
他指向对岸山林:“是要趁彭仲心神失守,以‘惑心符’控制他,让他成为你在庸国的傀儡,对吧?”
话音刚落,对岸林中飞起三道黑影,各持一面黑色幡旗,幡上鬼画符咒,正对着彭仲方向摇动!
玄冥子见事败露,狂笑一声,不再伪装,蛇形剑全力刺向彭仲心口:“那就硬夺!”
彭仲已从幻象中挣脱。
母亲临终的嘱托、父亲的悲恸、王诩的证言……种种画面在脑中汇聚,最终凝成一道清明剑意。
龙渊剑长鸣,剑身七宝光华大放。
巫剑十三式最终式——
“天地同归!”
剑光如日出东方,照耀湘水,涤荡妖氛。玄冥子蛇形剑寸寸断裂,血眼爆碎,他惨叫一声,被剑气扫中胸口,黑袍炸裂,露出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正是三年前彭烈所留!
“彭仲!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
他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暴退,掷出三颗***。浓烟弥漫中,黑影卷住他,遁入江中,消失不见。
对岸三道幡旗同时自燃,持幡者化作飞灰。
江风呼啸,吹散硝烟。
渡口尸横遍地,江水赤红。
彭仲持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剑耗尽他大半内力。王诩扶住他,低声道:“先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那玉佩……”彭仲看向地上碎裂的血玉。
“是假的。”王诩拾起碎片,仔细辨认,“玉质是楚宫旧玉,但沁色手法是近三年的新工。血书墨迹,掺了朱砂和鱼胶——那是鬼谷仿古秘方。”
他顿了顿:“但玄冥子能伪造到这般地步,说明他对你父母之事,调查极深。彭兄,你母亲之死,或许真有隐情。”
彭仲沉默良久,缓缓收剑入鞘。
“先渡江。”
队伍重新集结,清点伤亡:死三十七人,伤六十八人,其中重伤者十九。付出惨重代价,但终究击退了玄冥子的截杀。
渡船已毁,只能以浮木、盾牌扎筏。忙乱中,彭仲走到江边,掬水洗脸,冰凉江水让他清醒些许。
忽然,他看见上游漂来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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