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得人眼生疼!
就在这一瞬——
“且慢。”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叹。
青衫微动,王诩缓步走出。
他的脸色比三日前更苍白,唇无血色,脚步虚浮,显然重伤未愈。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清澈得能映出殿中每一个人的倒影。
“王先生?”姬发皱眉,“你怎在此?”
“臣一直在。”王诩躬身行礼,姿态优雅如赴宴,“奉大王之命,暗中保护彭将军——也替大王,试一试彭将军的忠心。”
他走到彭仲身侧,看向那七名龙骧卫,微微一笑:“诸位,收刃吧。若彭将军真要私藏禹图,三日前黑风岭地裂时,他大可将图沉入江底,何须带回来自投罗网?”
龙骧卫纹丝不动,目光看向姬发。
姬发盯着王诩,良久,才缓缓抬手。
七道身影重新隐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仍弥漫在殿中。
“王先生此言,是断定彭将军清白了?”姬发问。
“非也。”王诩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的帛书,“臣只是来献图——献第四幅禹王图残片。”
帛书展开。
羊皮质地,边缘焦黑,显然经历过焚烧。但中央部分保存尚好,上面绘着复杂的山川脉络,纹路与彭仲怀中那三幅如出一辙!更关键的是,帛图一角,赫然标注着两个古篆:“兖州”!
第四幅残片!
姬发瞳孔骤缩:“此图从何得来?”
“从师叔玄冥子处。”王诩坦然道,“三日前黑风岭地裂,臣趁乱潜入山腹秘窟,在师叔来不及带走的行囊中,找到了此图。此外……”
他又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雕鬼首,背面刻篆文:“鬼谷·地”。
“还有这枚‘地煞堂’调兵令。”王诩将令牌与帛图一同呈上,“师叔麾下有‘天地人’三堂,天堂司谋,人堂司谍,地堂司盗掘古墓、搜罗秘宝。此令可调动地堂三百死士,而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看向姬发案上的九州舆图:“是齐国公室秘库,和秦国王陵。”
殿内死寂。
烛火噼啪声中,姬发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齐国公室秘库藏有第五幅残图,秦国王陵藏有第六幅——这是鹿台密匣玉简上记载的。若玄冥子真派人去盗,以地堂的专业,未必不能得手。
届时,九图集齐其七,只差最后两幅……
“王先生献图有功。”姬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仅凭此图,不足以解庸国之危。”
“臣明白。”王诩跪地,“故臣斗胆,以此图换大王一个承诺——”
“讲。”
“求大王允诺:庸国所藏两片禹图残片,三十年内不迫献。三十年后,若庸君自愿献之,则天下幸甚;若不愿,届时再议。”
三十年。
姬发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代人成长。更重要的是,三十年后,正是“三星聚庸”天象应验之年。届时无论献图与否,龙脉潮汐都会起,天地必有大变。
“孤可以答应。”姬发缓缓道,“但有个条件。”
“大王请讲。”
“巫剑门需遣百名弟子入周室为‘龙骧卫’,专职护卫禹王图残片,兼司探查天下龙脉异动。”姬发看向彭仲,“这百人需绝对忠诚,由彭将军亲自挑选。可能做到?”
百名弟子入周。
说是护卫,实为人质。
更是将巫剑门与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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