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的残卷,是臣师祖玄微子亲手绘制。其上标注了九幅残图的藏匿地点,以及……每一幅残图对应的‘钥匙’。”
姬发展开帛书,瞳孔骤缩。
图上明确标注:雍州图在鹿台,需“应龙钥”;豫州图在鹿台,需“鬼谷令”;荆州图在庸国祖鼎,需“巫彭血”……
而最后一行小字,让他脸色骤变:
“九图合一,可启龙脉。然需‘九钥齐,九鼎全,九牲备,九时合’。若强行唤醒,地气反噬,九州崩裂。”
“九牲备……”姬发喃喃重复,“何谓九牲?”
王诩沉默片刻,才低声道:“非牛羊,乃人牲。需九名血脉特殊者:禹王后裔、九鼎守护者之后、九州诸侯嫡血、当世大巫、鬼谷传人、巫彭氏门主……”
他顿了顿,看向彭仲:“以及,周室天子。”
殿内死寂。
烛火噼啪声中,姬发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他缓缓道,“玄冥子集齐九图,不是为了掌控龙脉,而是要……血祭天下?”
“是。”王诩点头,“据臣所知,师叔已集齐其中六种血脉的线索:禹王后裔在秦国王室,九鼎守护者之后分散各国,诸侯嫡血更是不计其数。至于当世大巫、鬼谷传人、巫彭氏门主……”
他苦笑:“臣算一个,彭兄算一个。而周室天子……”
他看向姬发,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姬发忽然大笑。
笑声在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几分悲凉:“好一个玄冥子!好一个鬼谷!原来牧野之战、商周更迭,乃至天下诸侯纷争,都只是他收集‘祭品’的棋盘!”
他猛地转身,盯着彭仲:“彭将军!现在你明白了?你巫彭氏守护的,不仅是禹王图,更是你自己的命!是天下苍生的命!”
彭仲跪地:“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姬发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王先生,这卷残图,你从何处得来?”
“从师叔的白骨杖中。”王诩道,“那日杖身破裂,此图与间谍名单一同掉出。臣私藏至今,只为……在关键时刻,献于大王。”
“关键时刻?”姬发眯起眼,“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是。”王诩跪地,“臣献此图,唯求一事——”
“说。”
“求大王允诺:庸国所藏两片禹图残片,三十年内不迫献。三十年后,若庸君自愿献之,则天下幸甚。若不愿……届时再议。”
三十年。
姬发沉吟。
这个时间很微妙——不长不短,足够周室稳固根基,也足够庸国恢复元气。更重要的是,三十年后,三星聚庸的天象正好应验。届时龙脉潮汐起,无论献图与否,都避不开那场天地剧变。
“孤允了。”姬发最终点头,“但有个条件。”
“大王请讲。”
“巫剑门需遣百名弟子入周室为‘龙骧卫’,专职护卫禹王图残片,兼司探查天下龙脉异动。”姬发看向彭仲,“这百人需绝对忠诚,由彭将军亲自挑选。可能做到?”
彭仲心头一紧。
百名弟子入周,说是护卫,实为人质。更兼探查龙脉之责,这是要将巫剑门彻底绑在周室的战车上。
但他没有选择。
“臣……领命。”
“好。”姬发终于露出笑容,“今夜之事,到此为止。王先生,你献图有功,孤封你为‘太卜令’,秩比中卿,专司天文地理、龙脉异象。”
王诩躬身:“谢大王。”
“彭将军。”姬发最后看向彭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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