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地,便知你父死于何人之手。但真相……或许会让你后悔知道。”
字迹张狂,正是恶来的笔迹。
彭仲伸手抚摸那些刻痕,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忽然,他感觉石面某处微微凹陷——是个暗格!
用力一按。
“咔嗒。”
石面滑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空间。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卷羊皮,和一枚……戒指。
戒指是青铜打造,样式古朴,戒面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彭仲拿起戒指细看,宝石内部似有液体流动,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符文——那是巫彭氏“祖传戒指”,只有门主和少数核心长老才有资格佩戴!
而这枚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字:“祖”。
彭祖的戒指!
彭仲浑身剧震。
父亲当年远行朝歌,确实戴着这枚戒指。归来时重伤垂死,戒指不知所踪。他曾问过,父亲只是摇头,说“丢了”。
原来……是落在了恶来手中?
他颤抖着展开羊皮。
羊皮上是以血书写的供词,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痛苦或恐惧中所写:
“罪人彭冥供述:癸亥年三月初七,受鬼谷玄冥子指使,于朝歌驿馆暗算师兄彭祖。鸩酒乃玄冥子所予,掺‘蚀脉散’,可废人修为而不致命。本欲擒彭祖回鬼谷,逼问《醒龙祭典》下卷下落,但彭祖宁死不从,自断心脉而亡。玄冥子怒,命我伪作彭祖病逝,并将此戒交予恶来,作为日后要挟巫彭氏之凭据。以上所述,句句属实,愿以死赎罪。彭冥绝笔。”
供词末尾,按着一个血手印。
彭冥的血。
彭仲握着羊皮,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原来……是这样。
父亲不是被毒杀,是为了守住《醒龙祭典》下卷的秘密,自断心脉而死。而彭冥,那个他亲手废掉武功、逐出师门的师弟,竟是直接凶手!
更可悲的是,彭冥最终也死在鬼谷手中,死前留下这份供词,或许……是良心未泯?
“彭兄……”王诩上前,轻拍他肩膀,“节哀。”
彭仲摇头,将羊皮和戒指小心收好:“不,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这份供词证实了两件事:第一,《醒龙祭典》下卷确实在巫彭氏手中。第二,玄冥子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他对醒龙祭的执着……远超我们想象。”
他抬头,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下卷。否则,一旦玄冥子集齐九图,强行启动醒龙祭,而无人懂得正确的疏导之法……九州必遭大劫。”
王诩正欲开口,山下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将军!”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平台,“楚军追上来了!不止熊艾的前锋营,还有……还有鬻熊的主力!至少两万人,已将黑风岭团团围住!他们……他们正在放火烧山!”
众人冲到崖边向下望去。
只见山脚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楚军显然是要用火攻,逼他们下山!
而更远处,晨光中,可见楚军大营连绵数里,旌旗如林。中军大纛下,一个白发老将按剑而立,正是楚国上将军鬻熊!
“鬻熊亲自来了……”王诩面色凝重,“看来楚国是铁了心,不惜与周室决裂,也要在此除掉我们。”
彭仲握紧龙渊剑:“那就让他们知道,想杀我彭仲,要付多少代价。”
但就在这时,山腹深处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不是马蹄,不是山崩,是某种……更沉重、更古老的声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
“这是……”王诩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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