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遇刺之事,与彭兄无关。”
姬发眼中精光一闪:“那真凶是……”
“城外楚军中,另有鬼谷暗桩。”王诩快速道,“此刻攻城是假,制造混乱、逼大王处置彭兄是真。大王只需派一员大将持王旗登上城楼,当众宣布楚使死因正在调查,允诺三日内必给交代,楚军自会退兵——他们还没做好与周室全面开战的准备。”
“若他们不退呢?”
“那便是真的反了。”王诩声音转冷,“大王可即刻调集城内三万周军精锐,开南门迎战。同时传檄诸侯,言楚国趁乱攻城,意图不轨。届时天下共讨之,楚国……必亡。”
姬发沉吟片刻,猛然转身:“南宫适!”
“末将在!”
“持孤王旗,登南城门!按王先生所言宣告!若楚军不退……”姬发眼中闪过杀机,“便让他们知道,牧野之胜的周军,刀剑还未冷!”
“遵命!”
南宫适领命而去。
密室内的紧张气氛稍缓。
楚国副使仍在茫然呆坐,那些楚军武士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收刀——主使已失心智,他们群龙无首,不敢妄动。
“彭将军。”姬发看向彭仲,眼神复杂,“今日之局,你可看明白了?”
彭仲点头:“玄冥子用连环计,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就是要逼我在天下无处容身,最终只能……投向他。”
“那你当如何?”
“回庸国。”彭仲斩钉截铁,“收复失地,肃清内奸,重整山河。然后……与楚国一战。”
姬发沉默良久,终于从怀中取出那卷早已备好的帛书:“此乃‘南境侯’诏书。孤予你三年时间。三年内,若你能稳住庸国,孤便正式下诏,许你世镇南疆。”
他又取出一枚虎符:“此符可调动汉水以北三处关隘的八千周军。但记住——非亡国关头,不可轻用。一旦动用,便意味着庸国与周室正式盟约,楚国……必会疯狂反扑。”
彭仲双手接过诏书和虎符,单膝跪地:“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去吧。”姬发转身,望向窗外烽火,“趁楚军未合围,从北门走。王先生……你也随他去吧。”
王诩躬身:“晚辈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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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朝歌北门。
彭仲、王诩,以及十余名鼓剑营死士,扮作商军溃兵,混在逃难的人流中潜出城外。回首望去,朝歌城头火光冲天,南门方向的喊杀声已渐歇——楚军果然退了。
“王先生那‘闭目观心’之术,当真神奇。”彭仲策马与王诩并行,低声道。
王诩苦笑:“不过是以毒攻毒罢了。那枚桃核中封存的,是师叔早年炼制‘慑魂瞳’时产生的‘心魔残渣’。我将它打入副使体内,心魔吞噬了他的神智,但也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后,他要么疯癫至死,要么……被心魔彻底控制,成为只听师叔号令的行尸。”
他顿了顿:“此术有伤天和,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用。”
彭仲默然。
他想起父亲手札中关于鬼谷“以术乱心”的警告,想起彭冥修炼影剑术后的癫狂,想起战场上那些被药物控制的商军死士。
鬼谷之术,威力越大,代价越大。
“王先生。”彭仲忽然问,“你可知玄冥子为何如此执着于醒龙祭?仅仅为了‘天下归一’的野心?”
王诩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师祖玄微子晚年,曾窥探到一则天机——九州龙脉,每隔五百年会迎来一次‘潮汐’。潮汐起时,地气翻涌,若无人疏导,必引发大地震、洪水、瘟疫。而上一次潮汐,正是……大禹治水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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