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彭仲猛然抬头。
只见影尊不知何时已摆脱王诩,如鬼魅般掠至十丈外!他手中白骨杖高举,杖顶那颗黑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玄冥子大人有令——启阵!”
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九道血虹,射向战场各处!
紧接着,令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景象出现了——
商军阵中,那九面刚刚被天雷击断的大旗废墟处,地面轰然炸开!九尊巨大的青铜鼎虚影破土而出,升上半空!
鼎高十丈,三足两耳,表面镌刻着九州山川、飞禽走兽、上古先民祭祀的场景。每一尊鼎的形制都与传说中禹王所铸的“九鼎”一模一样,但鼎身纹路却透着一股邪异——那些山川在扭曲,禽兽在嘶吼,先民在哭泣!
“九鼎幻象……这才是完整的慑心幻阵!”王诩脸色惨白,“刚才那九面旗只是引子,真正的阵眼……是埋在地下的九尊‘仿鼎’!”
仿鼎?
彭仲心头一震。
他想起在朝歌鹿台地宫见过的那些青铜碎片,想起玄冥子疯狂搜刮铜矿的举动,想起恶来劫掠庸国礼器熔铸铜柱的传闻……
原来如此。
玄冥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铸造“仿制九鼎”!
他以这些仿鼎为基,布下覆盖整个牧野战场的巨型幻阵。一旦启动,阵中所有人——无论商军、联军,都会陷入无尽的幻象,自相残杀,直到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而滔天的血煞之气,正是唤醒龙脉的最佳祭品!
“众将士——闭目塞听!莫看幻象!莫听幻音!”王诩嘶声高呼。
但已经晚了。
九鼎虚影在空中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投射出更庞大、更真实的幻象——
联军士卒看见商军如潮水般杀来,惊恐地挥刀乱砍,却砍在了身旁同袍身上;
商军精锐看见山崩地裂、洪水滔天,丢下武器仓皇逃窜,却被督战队乱箭射杀;
就连双方将领,也陷入各自的执念幻境:有人看见父母妻儿被屠戮,有人看见毕生追求的功业化为泡影,有人看见最恐惧的噩梦成真……
整个牧野战场,彻底陷入疯狂的自相残杀!
“必须破阵!”彭仲咬牙,看向王诩,“阵眼在哪?”
王诩快速环视九鼎虚影的方位,脑中飞速推演:“九鼎按九州方位排列,阵眼应在中央‘豫州鼎’!但……”
他脸色难看:“玄冥子本人,很可能就守在阵眼处!”
“我去。”彭仲拔起龙渊剑,尽管剑身裂纹遍布,但剑魂未散,“王先生,你设法稳住鼓剑营,尽量救人。”
“不可!”王诩急道,“你伤势未愈,孤身闯阵眼无异送死!”
“没有时间了。”彭仲望向战场——就这么片刻工夫,已有数千人死于幻象引发的自相残杀。鲜血浸透土地,汇成小溪,正缓缓流向九鼎虚影下方,被某种无形之力吸收。
每多死一人,血煞便浓一分,幻阵便强一分。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况且……”彭仲看向王诩,忽然笑了,“你不是说,我体内有你的半身修为吗?那现在,该还你了。”
不等王诩反应,他左手猛然按在自己心口!
“以我巫血——返本归源!”
心口那三道暗金色的移魂印记骤然亮起,化作三条金色锁链,从他体内抽出,涌入王诩心口!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精纯内力顺着手臂经脉,如江河倒灌般注入王诩体内!
“彭兄你——!”王诩又惊又急。
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