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祖望向东方,“但这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我们知道,敌人是谁,目的何在。”
庸伯留下的五十甲士队长上前:“大巫,是否立刻派人前往庸都,禀报君上?”
“不必。”彭祖摇头,“楚使既敢公然现身,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此刻派人,途中必遭截杀。我们按原计划,先赴庸都,见周公。”
他看向石蛮:“石首领,营地暂交给你。若有异动,以烽火为号。”
石蛮重重点头:“大巫放心,有我在,营地稳如泰山。”
彭祖简单收拾行装,只带石瑶和两名精干弟子,轻装简从,悄然离开野狼滩,沿汉水东岸小道,向上庸城方向疾行。
他必须尽快见到周公——那位传说中隐居庸都、智慧如海的老太师,或许能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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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彭祖一行离开不过半日,野狼滩便出了大事。
午时前后,负责取水的族人突然发现——那眼被彭祖以巫术净化、每日涌出数千斤清泉的暗泉,竟突然枯竭了!
不是水流变小,是彻底断流。
泉眼处只余干涸的碎石,连一丝湿气都没有,仿佛过去三日的丰沛涌流,只是一场幻梦。
“怎么会这样?”石蛮闻讯赶来,脸色难看。
昨日他还亲自饮过泉水,清甜甘冽,怎会一夜枯竭?
“首领,不止这一眼泉。”一名石家战士气喘吁吁跑来,“河谷上游三处水源,同时断流!汉水主河道水位也在急剧下降,露出大片河床!”
石蛮心头一沉。
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莫说三个月,三天都撑不下去!
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往东追赶彭祖。同时召集两族长老,商议对策。
“定是楚人搞的鬼!”一位巫彭氏长老怒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水源就枯,哪有这么巧的事?”
“未必。”石家一位老猎户摇头,“汉水上游源头在巴蜀雪山,中游水脉纵横,除非地龙翻身、改道截流,否则绝无可能同时枯竭。楚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搬山改河。”
“那难道是……天罚?”有人颤声道。
营地顿时人心惶惶。
连番灾祸,已让这些劫后余生的人成了惊弓之鸟。若真是天罚,说明上天不容他们在此立足,那结盟、抗楚、一切努力,岂不都是徒劳?
“闭嘴!”石蛮厉喝,“哪来的天罚!定是地底出了变故!彭药,你精通堪舆,带人沿着河床查探,看有无地裂、塌陷!”
彭药(老巫祝的徒弟,与叛徒彭药同名,为示区别,族中称“小彭药”)领命,率几名弟子匆匆而去。
傍晚时分,彭祖收到消息,快马赶回。
他顾不上休息,直奔泉眼。以巫杖探地,闭目感应良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地脉被截断了。”他睁开眼,声音疲惫,“不是天然改道,是有人……以秘法强行扭转水脉走向,将三条主脉全部导向地下深处。”
“能扭转回来吗?”石蛮急问。
彭祖摇头:“水脉如人体经络,强行扭转,已伤及根本。即便此刻恢复,水质也会变得浑浊苦涩,且水量大减,不足以供养全族。”
他抬头望向河谷西侧那座黑黢黢的山峰:“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水脉虽被截,但地下水并未消失,只是汇聚到了地底某处。若能找到汇聚点,开凿引流,或可解燃眉之急。”
“汇聚点在哪儿?”
彭祖取出三枚古钱,就地卜卦。铜钱落地,呈“两阴一阳”之象,指向正西。
他望向那座山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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