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反间计。有人欲借周公遇刺,挑拨庸周关系,逼我撤军,好让恶来引爆震天雷,断我盟军粮道。将军若中此计,便是帮了商军大忙。”
他指向对岸粮仓方向:“方才我已派彭岳擒获费仲派来的人马,此刻正在审讯。若将军不信,可随我去对岸,亲耳听听他们招供的内情。”
费仲?
南宫适脸色骤变。
商纣宠臣费仲的人,竟潜入盟军粮仓重地?若无内应,绝无可能!
“将军!”一名副将急道,“莫听他狡辩!武王军令如山……”
“军令是擒拿叛贼。”南宫适忽然转身,盯着那副将,“但若彭将军并非叛贼,而是遭人陷害的忠良呢?我等岂不是成了奸人刀俎?”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全军听令!弓弩手撤后百步,未得我将令,不得放箭!骑兵分两队,一队警戒上游影军,一队随我过河,核查费仲奸细!”
“将军!这……”副将大急。
“一切后果,我南宫适一人承担!”南宫适厉喝,“执行军令!”
周军虽疑,但军令如山,只得照办。
包围圈松动。
彭仲抱拳:“谢将军明察。”
“先别谢。”南宫适翻身上马,“若对岸无费仲奸细,或他们招供与你无关……我仍要执行武王令。”
“理应如此。”
一行人迅速渡河。
对岸粮仓后,彭岳已将那青衫文士及十余名俘虏捆缚在地。见彭仲到来,急禀:“堂叔!此人招了,他们确是费仲门下,奉命来此接收火油硫磺,运往朝歌。接头人是……是太颠生前安排的‘暗桩’,就在武王身边!”
“是谁?”南宫适急问。
文士面色惨白,颤声道:“小人……小人不知姓名。只知那人腰间常佩一枚青铜鱼符,说话时习惯以食指敲击桌面……”
青铜鱼符?
说话习惯?
南宫适与彭仲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骇然。
武王身边,佩青铜鱼符者只有三人:太师姜尚、司马虢仲、还有……司徒散宜生!
而说话习惯以食指敲击桌面的……
“是散宜生!”南宫适脱口而出。
散宜生,周室开国元老,文王旧臣,武王对其信任有加,委以司徒重职,掌邦国教化、礼仪、外交。此人若真是商军暗桩……
“难怪费仲的人能潜入粮仓。”彭仲沉声道,“有司徒大开方便之门,何处去不得?”
他看向南宫适:“将军,此事关系重大,需速报武王。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龙门渡之危。”
南宫适点头,却面露难色:“可武王擒拿令……”
“将军可先派心腹回营密报,言明费仲奸细之事,并请武王暗中监控散宜生。”彭仲道,“至于擒拿令——将军可对外宣称,已将我‘软禁’于河谷,待龙门渡事毕再押回。如此既全军令,又不误大事。”
“这……”南宫适迟疑,“若被武王知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彭仲直视他,“若因拘泥军令而致震天雷爆、粮道尽毁,将军以为,武王会如何看待?”
南宫适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好!便依将军之计!”
他当即安排心腹快马回营报信,又命周军在外围布防,做出“围困”之态。
危机暂解。
彭仲转身望向烽火台。
台上,王诩已击退影军高手,正由石瑶搀扶着走下。他伤势极重,左臂空袖已被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但手中仍紧握那根青竹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