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他声音平静,“父亲在锦囊中,还留了一句话,未写在帛书上。”
“什么话?”
“他托苍叔公转告:若彭桀后人尚在,若其心有悔,可持‘阴阳珏’残片,入万人坑,取出镇水鼎,将功折罪。届时,他可重归彭家族谱,其母亦可迁入祖坟,受后世香火。”
彭魇浑身剧震。
他死死盯着彭仲,嘴唇颤抖:“他……真这么说?”
“苍叔公就在洛水渡口。”彭仲取出那半枚阴阳珏残片,“此物,本该由大伯持有。现在,我给你。”
他将残片放在彭魇被锁的手边。
“万人坑下的镇水鼎,需彭家血脉与九黎血脉共同催动,才能完全激活。你是最佳人选。”彭仲直视他,“是继续做玄冥子的棋子,还是……为这片土地,为你娘,做点该做的事?”
彭魇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残片。
良久,他缓缓抬头,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一片苍凉。
“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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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万人坑入口。
彭魇赤膊站在坑边,胸口缠着绷带,那半枚阴阳珏残片挂在颈间。他身后,彭仲、石瑶、十名巫堂弟子肃立。
坑内黑气翻涌,隐隐传出万鬼哭嚎。
“我下去后,你们以‘安魂曲’护住坑口,防止怨气外泄。”彭魇声音沙哑,“若三个时辰后我未出……便封死坑口,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看向彭仲:“若我死了,把我葬在我娘旁边。碑上……就写‘彭氏不肖子魇’。”
说完,他纵身跃入黑暗。
坑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嘶吼声、念咒声。
坑口处,石瑶率巫堂弟子盘坐,齐诵安魂曲。悠扬的巫歌如清泉流淌,压制着翻涌的怨气。
彭仲按剑而立,盯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两个半时辰……
坑内声音渐歇。
就在众人心沉之际,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彭魇浑身浴血,怀中抱着一尊尺许高的青铜小鼎,踉跄爬出坑口。他将鼎放在地上,鼎身刻满水系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蓝光。
“镇水鼎……”他喘息着,“坑底的怨灵……暂时被我以九黎秘术封入鼎中。但最多……只能封七日。”
他看向彭仲:“七日之内,需将鼎置于汉水上游‘镇龙台’,以天地水势冲刷,方可彻底净化怨气。否则……怨灵破封,反噬更烈。”
说罢,他仰面倒下,昏死过去。
彭仲俯身检查,彭魇脉象虚弱,但性命无碍。更奇的是,他眉心那道血红胎记,此刻竟淡了许多。
“带他回城疗伤。”彭仲下令,“石瑶,你率巫堂弟子护送镇水鼎,即刻前往镇龙台。务必在七日内,完成净化。”
“是!”
众人分头行动。
彭仲独自站在万人坑边,望着渐渐平息的怨气,心中感慨万千。
父亲用三十年布下的局,今日终于显现全貌。
伪降、暗助、立功、求封、固守……
每一步,都算到了。
而现在,轮到他来执棋了。
他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朝歌的方向。
牧野之战,即将爆发。
而庸国,将作为“牧誓八国”之首,登上历史舞台。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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