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石蛮怒喝,一拳砸在彭魇腹部。
彭魇咳血,却狂笑不止:“打吧……打死我,怨灵将失去控制,提前爆发!届时,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你——”石蛮还要再打,被彭仲拦住。
“石叔,我有话问他。”彭仲走上前,与彭魇对视,“你恨巫彭氏,恨庸国,我理解。但为何要勾结玄冥子,引来九黎蛮兵,祸害这片土地?你身上,不也流着彭家的血吗?”
“彭家的血?”彭魇冷笑,“我爹彭桀,是你祖父的庶长子,本该继承巫剑门!可彭祖那老东西,说什么‘嫡庶有别’,说什么‘心术不正’,硬是把门主之位传给你爹!我爹不服,理论,反被废去武功,逐出家门!”
他眼中血丝密布:“我娘是九黎部落的女子,被我爹酒后强占所生。我出生时,眉心这道血红胎记,被你们彭家人视为‘鬼眼’,说我不祥,要将我溺死!是我娘拼死护着我,逃进深山,吃野果、喝露水,才活下来!”
“十年……十年啊!”他嘶吼,“我娘为养我,给人洗衣、采药,受尽白眼。后来她病重,我跪在彭家门前三天三夜,求他们施舍一点药钱。可你们呢?连门都不开!最后我娘死在我怀里,浑身溃烂,连口棺材都没有!”
彭仲沉默。
这些往事,父亲从未提过。他只知道有个大伯彭桀叛出家族,却不知还有这段隐情。
“所以你就投靠玄冥子?”彭柔轻声问,“他帮你报仇?”
“报仇?”彭魇摇头,“不,是交易。师叔传我邪术,给我力量,我帮他收集禹王图、掘万人坑、扰乱庸国。待他醒龙功成,掌九州龙脉,便许我……重建九黎国度,让我做‘兵主’,统御南疆万族!”
他看向彭仲,眼神怨毒:“而你,我亲爱的堂弟,你会死在醒龙祭上,成为祭品之一。你们父子守护的庸国,将成为我九黎大军北上的第一块踏脚石!这,才叫真正的——复仇!”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竟化作数十只细小的黑色甲虫,振翅飞起,直扑祖鼎!
“护鼎!”庸仲急喝。
巫剑门弟子拔剑斩虫,但那些甲虫异常灵活,更有一半避开剑网,附着在鼎身上,竟开始啃噬青铜!更可怕的是,它们啃过之处,留下暗红色纹路,与鼎内“惑心符”残迹隐隐呼应!
“是‘噬金蛊’!”石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脸色苍白,由两名巫堂弟子搀扶,踉跄走入:“此蛊专食金属,更能在器物表面刻下‘血咒纹’。一旦纹路成型,与此前惑心符结合,将形成新的‘乱心阵’,范围可覆盖全城!”
她强撑病体,从怀中取出药粉撒向鼎身。药粉触及甲虫,甲虫纷纷坠地,但那些暗红纹路已然成型,如蛛网般蔓延。
“晚了……”彭魇狞笑,“血咒已成,三日内,上庸城中所有人,都将陷入癫狂,自相残杀!而你们……”
他看向彭仲:“亲爱的堂弟,你不是要救庸国吗?现在,要么杀了我——但我一死,万人坑怨灵将立刻爆发;要么留着我——但三日后,全城百姓将成行尸走肉。你,选哪个?”
绝境。
杀与不杀,皆是死局。
庸仲、石蛮、石瑶,所有人都看向彭仲。
彭仲闭目。
他想起洛水渡口,彭苍的叮嘱;想起怀中锦囊,父亲的遗物;想起这一路艰险,玄冥子的步步紧逼。
然后,他睁开眼。
“我选第三条路。”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青布锦囊,解开九转同心结。
锦囊内,是三卷薄如蝉翼的帛书。
第一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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