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逼近。更可怕的是,伴随脚步声的,还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以及……低沉的、非人的喘息。
“是‘守道尸魔’!”彭苍脸色剧变,“传说姜子牙当年封印在此,用以镇守阴兵道的上古战尸!它怎么会醒?!”
“现在怎么办?”彭仲握剑。
“打不过。”彭苍果断道,“守道尸魔生前是商末大将,力能扛鼎,死后被炼成尸傀,刀枪不入。唯有至阳至烈之火可伤——比如你的天雷真火。但你现在还能用几次?”
彭仲沉默。
天雷真火耗寿十年,且需以精血催动。他刚在摘星楼用过一次,若再强行施展,恐怕未出地道就先油尽灯枯。
“那逃?”彭柔急道。
“逃不掉。”彭苍苦笑,“守道尸魔虽迟钝,但对活人气息极其敏感。它既已锁定我们,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弃。”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至石室门外!
透过门缝,隐约可见一个高达丈许的巨影,浑身覆盖锈蚀铁甲,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斧。它没有头,脖颈处是一团蠕动的黑雾,雾中两点红光如眼。
“拼了!”彭仲将王诩交给彭柔,提剑挡在门前。
但就在尸魔巨斧劈下的瞬间——
“且慢。”
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王诩醒了。
他不知何时已睁开眼,虽然面色依旧惨白,但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清明。他挣扎着坐起,看向门外的尸魔,忽然笑了:
“原来是‘虎痴将军’许褚……不对,是许褚的先祖,商末虎贲中郎将‘许厉’。”
尸魔动作一滞,两点红光明灭不定。
“许将军,可还认得此物?”王诩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
虎符残缺,却散发着古朴的兵戈之气。尸魔见到虎符,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巨斧缓缓垂下。
“此乃商武丁王赐予许家先祖的‘调兵虎符’,许家世代相传。”王诩喘息着解释,“我师父玄微子当年游历至许氏祖坟,见许厉将军尸身不腐、怨气冲天,知他是含恨而终——恨纣王无道,恨自己未能尽忠。师父以虎符为引,与他立约:镇守此道百年,待明主出世,便可解脱。”
他看向尸魔:“许将军,百年之期早过。而今周室当兴,纣王将亡,你的誓言已了。为何还不肯安息?”
尸魔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以斧拄地,向王诩叩首。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铁甲锈蚀成粉,血肉化为飞灰,最终只剩下一具完整的白骨。白骨仍保持跪姿,头颅低垂,似在谢罪,又似在告别。
一阵风吹过,白骨散作尘埃。
唯留那柄巨斧,“哐当”坠地。
王诩长舒一口气,再次昏迷。
彭柔急施针稳住他心脉,眼中却有泪光:“他……他是强撑着一口气醒来,就为救我们……”
“此子……心性至纯。”彭苍叹息,“可惜,锁魂钉的侵蚀又加深了。”
彭仲沉默着拾起那柄巨斧。
斧重百余斤,斧刃虽锈,却仍能感受到那股斩将夺旗的凶戾之气。他将斧立在许厉白骨消散之处,作为墓碑。
“走吧。”他背起王诩,“别辜负他的心意。”
三人继续前行。
此后一路,再无异状。那些无面军魂、徘徊怨灵,似乎都因许厉的消散而平息。阴兵道恢复了它应有的死寂,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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