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竟是一个天然溶洞。洞顶垂下钟乳石,洞底积水成潭,潭边倒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化脓,散发恶臭。但他右手仍紧握半截断剑,左手以剑尖在石地上刻划——正是他在敲击!
“玄雀!”彭仲疾步上前。
地上之人艰难抬头——正是陈鸢!他面容枯槁如鬼,双目深陷,唯有眼中那点光芒未灭:“门……门主……”
“别说话!”彭柔立即施救。但检查伤势后,她脸色越来越沉:胸口剑伤已感染溃烂,肋骨断了三根,更严重的是心脉处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正是鬼谷“摧心掌”的痕迹!
“王诩师弟……救了我……”玄雀咳血,断断续续,“但银瞳追来……我引开她……中了一掌……逃至此……”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帛书,塞给彭仲:“地宫……西侧……有密道……通城外……但我撑不到……了……”
帛书展开,是手绘的鹿台地宫全图,比王诩给的更详细!不仅标明了所有密道、机关,更在西南角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旁注:“此乃纣王囚禁异见宗室之地,守卫最弱。但需持‘宗室血’为钥。”
宗室血?
彭仲猛然想起,王诩劫囚车时,救的不止玄雀一人!还有两名囚犯,其中一人……
“玄雀,王诩救的其他囚犯是……”
“一个是……微子启……纣王庶兄……”玄雀气息越来越弱,“另一个是……殷洪……纣王亲子……他们反对鹿台……被囚……”
微子启!殷洪!
此二人皆有商王室血脉!
“王诩将他们……安置在……豆腐坊密室……”玄雀忽然抓住彭仲手腕,用尽最后力气,“门主……七星草……露……给微子启……他愿助周……可作内应……殷洪年幼……但心存仁善……或可……”
他声音渐低,目光涣散。
“玄雀!撑住!”彭柔急取银针,刺入他心脉要穴。
但玄雀摇了摇头,露出解脱般的微笑:“三年……潜伏……终可……休息了……”
他松开了手。
那半截断剑坠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彭仲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沉默良久。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三年前主动请缨时只说“该还命了”。如今,他真的用命还了彭祖当年的救命之恩,更用命换回了关乎天下安危的情报。
“兄长……”彭柔含泪。
彭仲闭目,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按他指的路线,走西侧密道。先去豆腐坊救微子启和殷洪,再出城。”
他撕下衣襟,盖在玄雀脸上。又从玉盒中取出一滴七星魂露,滴在玄雀伤口处——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可保尸身三日不腐,待日后有机会,当带回庸国安葬。
做完这一切,二人按图索骥,在溶洞深处找到那条隐秘水道。
水道狭窄,需泅渡而过。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深没顶,水中偶有盲鱼窜过,碰触肌肤时令人毛骨悚然。
游出约百丈,前方出现光亮——是一处排水口,外连朝歌城西的护城河!
此时天已微亮,晨雾弥漫。护城河边有早起的妇人在洗衣,更远处城门刚开,守军正在换岗。
二人湿漉漉爬上岸,混入入城的人流。守军见他们衣衫破烂、浑身污泥,只当是夜宿城外的流民,未加详查。
回到西市时,豆腐坊还未开门。
彭仲绕到后院,按王诩教的暗号轻叩柴房门:三缓两急。
门开了一条缝,老板娘警惕的脸露出来,见是彭仲,急忙让进。
柴房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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