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损经脉的代价开始显现,五脏六腑如焚。
“兄长!”彭柔急扶住他,从药囊中取出三枚丹药,“快服下!这是‘续脉丹’,可暂稳伤势!”
彭仲吞下丹药,盘膝调息。巫剑心法运转三周天,才勉强压下内伤,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拾起龙渊剑。剑身丝线已尽去,但剑刃上留下数十道细微的蚀痕——这缚心丝竟连精钢都能腐蚀!
“这银锁……”彭柔捡起那枚碎锁,仔细端详,“锁内侧刻着字。”
彭仲接过细看。
碎裂的银片内侧,以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
“庚辰年三月初七,云梦山桃花溪。赠阿萝,愿同心。”
落款是一个“诩”字。
王诩!
这银锁竟是王诩所赠!那银瞳女子名“阿萝”,与王诩关系匪浅——难怪王诩能一语道破此阵关键,因为他早知道银锁是她的情根!
“王诩与这女子……”彭柔欲言又止。
“往事不必深究。”彭仲收起碎锁,“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朝歌。阵法虽破,玄冥子必已察觉,前路恐有更多埋伏。”
他看向西方——残阳即将沉入山峦。
桃核地图上标注:过断魂崖后,还有两处险地,但皆有隐秘小路可绕行。如今阵法已破,影卫暂退,正是赶路良机。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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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日,二人昼伏夜出,专走荒僻小径。
彭柔的易容术再经王诩指点,已趋化境。她时而扮作采药老妇,时而扮作逃荒村姑,连声音、体态、气息都能完美模仿。彭仲则始终作樵夫打扮,龙渊剑藏在柴捆中,云梦龙珏贴身而藏,玉佩温润灵气时刻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第三日黄昏,洛水在望。
这是黄河最大支流,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便是商王朝核心疆域,官道上关卡林立,盘查极严。
按王诩地图指示,渡口下游五里处,有一处废弃的鱼神庙,庙后藏有一条暗渡的小舟——那是玄雀三年前安排的退路之一。
二人寻到鱼神庙时,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神像早已坍塌。庙后果然有一方小潭,潭边芦苇丛中,半掩着一叶扁舟。
舟是乌篷小船,仅容三四人,船板老旧却结实。桨槽里还搁着一支竹篙、一卷绳索。
彭仲检查小舟,在船舱角落发现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两套商国平民服饰、几块干粮、一袋铜钱,还有一张简陋的路线图——标注着从洛水渡口至朝歌西郊“鸢记铜坊”的隐秘路径。
“是玄雀的手笔。”彭仲指着路线图角落那个小小的雀形标记,“他做事一向周全。”
二人换上商国服饰——粗麻短褐,头裹布巾,与寻常贩夫走卒无异。彭柔又用草药调制的药膏将二人肤色涂得黝黑粗糙,更添风霜之色。
一切妥当,已是月上中天。
彭仲撑篙,小舟悄无声息滑入洛水。夜色深沉,河面雾气氤氲,对岸灯火稀疏。偶有巡河的战船驶过,船头火把照得河面一片通明,二人便伏低身子,藏于芦苇阴影中。
如此躲躲藏藏,三个时辰后,小舟终于靠岸。
此处是洛水北岸一片荒滩,远处可见朝歌城巍峨的轮廓——那是比上庸城大十倍的巨城,城墙高耸如黑山,城头火把连绵如星河。即便在深夜,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重压抑的王霸之气。
“终于到了……”彭柔轻声道。
但她的声音很快顿住。
因为荒滩上,有火光。
不是城头火把,是十几支松明火把,围成一个大圈。圈中央,是一片焦黑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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