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者正是石猛!
“彭仲休走!”石猛高喝,“奉君上之命,擒你归案!”
彭仲“大惊”,拉着彭柔踉跄奔向城门。
守城士兵似乎早得吩咐,故意迟缓开门,待彭仲二人挤出门缝,才装模作样地追喊:“关城门!别让叛贼跑了!”
城外,楚军哨骑已闻声而动。
彭仲回头望去,只见数十楚骑正从营地冲出,却因夜色浓重、地形不熟,不敢贸然深入山林。
熊艾亲自骑马至营前观望,火光映照下,他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果然如彭仲所料——多疑者,易中疑兵之计。
“快走!”彭仲低声道,与彭柔钻进密林。
枝叶刮过脸颊,露水打湿衣襟。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疾行,直到彻底远离城池,才放缓脚步。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彭柔扶着树干喘息,却从怀中取出一枚龟甲、三枚铜钱,就地占卜。
“卜什么?”彭仲问。
“卜此行吉凶。”彭柔将铜钱掷于龟甲之上,凝神细观卦象。
片刻,她眉头微蹙:“得‘水山蹇’之卦。卦辞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何解?”
“蹇者,险阻也。卦象说,往西南有利,往东北不利。”彭柔指向北方,“朝歌在东北,此去必多险阻。但‘利见大人’——我们或许会遇到贵人相助。只是……”
她拾起其中一枚铜钱,钱面朝下,边缘有一道细微裂痕:“这枚‘坤’钱有损,预示贵人自身难保,助我恐遭反噬。”
彭仲沉默。
他想起黄河渡口那青衫少年,想起鬼谷标记,想起父亲梦呓中的“玄微子”。
或许,那少年便是卦中之“贵人”?
又或许,是更危险的存在?
“走吧。”他背起行囊,“是吉是凶,到了朝歌便知。”
二人继续北上。
晨光渐亮,林鸟惊飞。
前方,汉水支流如银带蜿蜒,渡口在望。
而渡口石阶上,此时正坐着一个人。
青衫,斗笠,身旁放着一根鱼竿。
正是三日前黄河渡口那吟诵“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少年!
彭仲脚步一顿。
少年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他朝彭仲微微一笑,声音依旧空灵:
“彭门主,易容之术不错。但杀气太重,十里外都能闻到。”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抛了过来。
又是一枚桃核。
只是这次,核上刻的不再是鬼谷标记,而是一行小字:
“朝歌死牢,丙字七号。玄雀残喘,待君三日。”
桃核入手冰凉。
而少年已起身,提起鱼竿,走入晨雾之中。
身影渐淡时,他回头看了彭仲一眼,嘴唇微动。
虽无声,彭仲却辨出口型:
“小心……师叔。”
雾散,人无踪。
唯有那枚桃核,在彭仲掌心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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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仲握紧桃核,心中疑窦丛生:这少年究竟是谁?他怎知玄雀关在死牢丙字七号?又怎知我们此时会在此渡口?“师叔”二字指的又是谁?是鬼谷先生的师叔,还是……彭仲猛然想起父亲手札中曾提过,鬼谷子玄微子有一师弟,号“玄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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