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乃手足,需时时擦拭保养。我彭仲的佩剑‘龙渊’,每日擦拭三次,剑身光可鉴人,绝无半点污渍。这伤口中的炭粉铁屑,说明凶器是新近打磨的旧剑,且用剑之人粗心大意,未做清理。”
“那又如何?”麇荣冷笑,“许是你故意用旧剑,混淆视听!”
“故意?”彭仲转向他,“麇公子,令尊指认刺客身形剑法与我相似,可曾说清是亲眼见我面目?”
“这……”麇荣一滞,“我父重伤濒死,言语断续,只说‘身形如彭仲,剑法似惊鸿’……”
“那就是未看清面目。”彭仲打断,“凶手身形与我相似,且苦练过巫剑十三式——这样的人,庸国境内或许不多,但绝非仅我一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况且,若真是我彭仲要杀麇大人,何需亲自出手?又何需留下商军令牌、刻下剑痕,做得如此明显?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既要害麇大人性命,又要陷我于不义,更要搅乱朝局,阻挠庸周结盟!”
堂中一时寂静。
不少官员露出思索之色。
“彭将军此言,不无道理。”一名中年文官出列,乃是宗正庸季,庸仲的堂弟,“但令牌、剑痕皆为实证,光靠推测难以服众。将军若要自证清白,需拿出真凭实据。”
“正是!”麇荣恨声道,“若无实证,便是狡辩!”
彭仲沉默片刻,忽然向灵床躬身一礼:“麇大人,得罪了。”
说罢,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仔细搜查麇良的尸身。
“你做什么?!”
“彭仲!你竟敢亵渎我父遗体?!”
麇荣欲扑上来,被石猛死死按住。
彭仲恍若未闻。他解开麇良的外袍,检查内衬、腰带、袖袋,动作细致而迅速。忽然,他在麇良左袖内侧的夹层里,摸到一小块硬物。
撕开夹层,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钥匙掉了出来。
钥匙造型古朴,柄端雕着兽面纹,与庸国常见的锁钥形制迥异。
“这是……”庸季凑近细看,“似乎是商宫密库的‘兽面钥’?我曾随先君出使朝歌,在商宫武库外见过类似形制。”
堂中哗然再起。
商宫密库的钥匙,怎会在麇良身上?
彭仲将钥匙收起,沉声道:“此事蹊跷。彭某请命——即刻搜查麇大人书房,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不可!”麇荣急道,“我父刚逝,岂容你搜查府邸?!”
“若搜不出什么,彭某愿自囚待审。”彭仲直视他,“但若搜出证据,证明令尊之死另有隐情,麇公子可愿还彭某一个公道?”
麇荣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但须有宗正大人、廷尉在场见证!”
“可。”
---
书房位于麇府东院,独立成栋,青砖灰瓦,颇为雅致。
此刻门窗洞开,室内一片狼藉——书架倾倒,卷轴散落,显然是刺客搜寻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值钱的玉器、金饰并未丢失,唯有书案、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
彭仲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刺客在找东西。”他低声道。
庸季点头:“看来如此。但麇良大人素以清廉著称,书房中能有什么值得刺客搜寻的宝物?”
“或许不是宝物。”彭仲迈步进屋。
他先检查书案。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唯有左侧一方砚台略有偏移。彭仲轻推砚台,发现底座下压着一角帛片。
抽出,是半张残破的舆图,绘着汉水流域地形,其中上庸城周边被朱砂圈出数处,旁注小字:“粮仓”“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