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两派争执愈烈。
主和派以麇良为首,多是文官、老臣,强调“稳守基业,不涉中原”;主战派以石猛为锋,多是武将、少壮,高呼“顺势而起,争霸南方”。
朝堂之上,声浪如潮,几欲掀翻殿顶。
庸仲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
彭仲始终沉默。
直到庸仲的目光投来:“彭将军,你亲见西岐密使,又有文王血书。依你之见,当战当和?”
霎时间,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彭仲缓步出列,从怀中取出那卷血书,双手呈上:“君上,此乃西伯侯姬昌亲笔血书,临终前托付周公旦,转呈我庸国。”
内侍接过,展开于庸仲面前。
血字殷红,虽时隔多年,仍触目惊心。
内容大致与姬旦所言相同:重提当年彭祖与文王的秘密盟约,恳请庸国助周伐商,许以“牧誓之首,战后厚封”。
但真正让庸仲瞳孔收缩的,是血书末尾那一行小字:
“昔年彭祖与寡人于渭水之滨,观天象而推演,知商周之气数更迭在甲子年内。祖言:‘庸国当顺势而为,可保三百年国祚;逆势则亡于百年内。’今甲子年将至,望庸君慎决。”
彭祖的预言!
庸仲抬头,看向彭仲:“此事……你父亲生前可曾提及?”
彭仲摇头:“父亲从未明言。但临终前,他曾嘱托:‘商周大战起,庸国崛起时。然须审时度势,谋定后动。’”
殿中一片寂静。
彭祖在庸国地位超然,虽已逝去三年,其威望仍如泰山压顶。
他若早有预言,那此战……
“即便如此,亦不可轻动!”麇良急道,“天象预言,虚无缥缈。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能因一纸血书、几句遗言而决?”
“麇老此言,是疑我先父之智?”彭仲转头,目光如剑。
麇良一滞,忙躬身:“老臣不敢。然大巫虽智,亦是人非神。况时移世易,当年之约未必合今日之势……”
“合不合势,要看如何运作。”彭仲不再看他,转向庸仲,“君上,末将有三问,请君上思之。”
“讲。”
“一问:商纣暴虐,天下离心。我庸国若守中立,待周室灭商后,会如何看待这个‘不助义师’的邻国?”
“二问:楚国近年蠢蠢欲动,蚕食汉水诸小国。若我庸国不借商周之战立威,楚国他日来犯,周室可会相助?”
“三问——”彭仲深吸一口气,“彭祖预言‘逆势则亡于百年内’。我庸国今日若拒周,便是逆天下大势。百年之内,当真能在这四战之地,独存于世?”
三问如三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庸仲闭目,良久,缓缓道:“彭将军之意,是当联周?”
“非仅联周。”彭仲声音沉静,“是‘明联周,暗谋利’。周室要的是我庸国为先锋,破商军锐气。我们可以应之,但需谈妥条件——战后,汉水以东三百里疆土、巴蜀盐铁通路、巫剑门在南境的封地,缺一不可。”
石猛眼睛一亮:“将军高见!”
麇良却脸色铁青:“此乃与虎谋皮!周室岂会答应?”
“他们必须答应。”彭仲道,“因为除了庸国,没有第二支兵马熟悉汉水、巴蜀地形,能切断商军南方补给线。这是我们的筹码。”
庸仲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他睁开眼:“此事关系国运,不可仓促决断。今日廷议至此,诸位回去细思。三日后朝会,再议定夺。”
“君上!”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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