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露出里面染血的中衣,显然遭受过殴打。但她眼神依旧清亮,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只是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个官差手里拿着一根沾了水的皮鞭,在火堆上烤了烤,狞笑着走向王紫涵:“臭娘们,还挺能忍!说!你男人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去给叛党报信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再不老实交代,老子让你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
叛党?沈清寒心中一动。他们给王紫涵安上了“叛党”的罪名?是想屈打成招,掩盖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说过了……”王紫涵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们是逃荒的……我男人去抓药……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滥抓无辜,动用私刑……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另一个官差呸了一口,“在这鸟不拉屎的疫村,老子就是王法!你男人?哼,我看他早就跑没影了,把你这个病秧子扔在这里等死!识相的,就乖乖画押,承认你们是北边派来的细作,来南边散布瘟疫、制造混乱!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他眼中淫邪之光一闪,目光在王紫涵被扯破的衣襟处扫过。
王紫涵身体一僵,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和决绝取代。她知道,这些官差根本没打算让她活,所谓“画押”,不过是找个名目将她处死,甚至可能在死前……
“你们……休想!”她咬牙,猛地将头撞向身后的土墙,竟是要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拿皮鞭的官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王紫涵闷哼一声,额头撞在地上,鲜血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官差啐了一口,举起皮鞭,“老子今天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乌黑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暴起,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如同死神的叹息,轻柔地吻过了他的脖颈。
官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扭头,却只看到一片喷溅而出的、温热的红色,以及一个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浮现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身影。
“呃……”他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手中的皮鞭无力滑落,身体晃了晃,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屋内的另一名官差和两个村民完全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同伴脖颈喷血倒下,又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如同索命修罗般的灰衣男子。
沈清寒看都没看倒地的官差,乌沉刀在手中一转,刀尖指向剩下的那名官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屋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放了她。”
那官差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破凳子,语无伦次:“你……你是谁?!胆敢杀害官差!造反!你这是造反!”
两个村民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沈清寒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已来到那官差面前。乌沉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刺骨的寒意让官差瞬间噤声,裤裆一热,竟被吓尿了。
“我问,你答。”沈清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指使你们抓她?诬陷叛党,是谁的主意?”
“是……是县衙的陈师爷!不关我的事啊!好汉饶命!”官差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交代,“陈师爷说……说最近有北边细作在附近活动,让我们留意生面孔,尤其是……尤其是受伤的、懂医术的!这妇人懂医,她男人又受了伤,还打听西南边的事,陈师爷就说……就说是可疑分子,让我们抓了,若能问出同党最好,问不出……就按叛党处置,就地正法,以绝后患!”
县衙陈师爷?沈清寒眼神微凝。是顾远的人?还是柳文渊买通的?或者,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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