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进了洞?洞里有什么?鬼哭藤?还是别的?
沈清寒心中疑窦丛生。他仔细观察平台,除了尸体和洞口,并无其他异常,也没有鬼哭藤被采摘的痕迹。难道鬼哭藤不在平台,而在洞内?或者,先到者的目标根本不是鬼哭藤,而是洞中之物?
他权衡利弊。王紫涵危在旦夕,鬼哭藤是救命之物,必须到手。无论洞里有什么,既然先到者进去了,且留下了打斗痕迹,说明洞内或许有危险,但也可能有他要找的东西。
不再犹豫,沈清寒轻轻拨开垂挂的藤蔓,闪身进入平台。脚踩在碎石和血迹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迅速检查了两具影卫尸体,致命伤皆在咽喉,剑法狠辣精准,与山下尸体的手法如出一辙。杀人者用的是剑,且剑法极高。
他目光扫过洞口,里面漆黑一片,无声无息,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甜寒之气从洞内幽幽飘出,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沈清寒从怀中取出仅剩的火折子(幸好用油纸包着,未曾受潮),晃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洞口附近一小片区域。洞壁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年代似乎很久远,石质与泣血峰主体略有不同。洞口向内延伸,逐渐变窄,似乎通向山腹深处。
他侧耳倾听,洞内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
握紧乌沉刀,沈清寒矮身钻入洞口。洞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走了约七八丈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比外面平台大了数倍。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方数步,洞内深处依旧隐没在黑暗中。
甜寒之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凝成实质,吸入肺中,带来一种冰冷的灼烧感。而在洞窟中央,火光照耀的边缘,沈清寒看到了此行的目标——鬼哭藤!
并非想象中爬满洞壁,而是在洞中央一处微微隆起、仿佛祭坛般的石台上,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这株鬼哭藤与他沿路所见截然不同,主干仅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一种近乎玉质的暗紫色,晶莹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藤蔓蜿蜒,叶片稀疏,每一片叶子都像是最上等的紫水晶雕琢而成,叶脉中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最奇异的是,在藤蔓顶端,结着三颗鸽卵大小、浑圆剔透的紫色果实,果实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出比藤蔓本身浓郁十倍的甜寒异香!
这绝非普通的鬼哭藤!看其形态、色泽、异香,分明是记载中百年难得一遇的“鬼哭藤王”或其变种!其药效,恐怕也远超寻常鬼哭藤!
沈清寒心头剧震,但并未被惊喜冲昏头脑。他的目光迅速从藤王上移开,扫视洞内其他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
在藤王所在石台的另一侧,靠近洞壁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人。
他背靠着洞壁,低着头,一动不动。身上衣衫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泣血峰的岩粉还是他自己的血),右手紧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抵地,左手似乎捂着腹部。在他脚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碎片,看形状,像是一个被打破的……匣子?
沈清寒瞳孔微缩。这黑衣人,就是先一步上山、杀了影卫、闯入洞中的剑客?他受伤了?为何蜷缩不动?是力竭昏迷,还是……已经死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黑色碎片是什么?难道此人闯入此洞,目标并非鬼哭藤,而是这个被打碎的匣子?匣中原本盛放着什么?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沈清寒没有贸然上前,他熄灭火折子,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将呼吸和心跳压至最低,如同融入了洞窟本身的寂静。
片刻后,他确认黑衣人确实没有了呼吸声,甚至没有了生命体征应有的细微起伏。死了?
他缓步上前,乌沉刀横在身前,保持警戒。距离黑衣人约三步时,他停了下来。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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