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那兵符……那明明是真的……”
“殿下!”陈先生跪在他面前,满脸悲戚,“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吗?我们……我们中计了!”
“中计?”朱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谁?是谁?”
“除了沈清寒,还能有谁?”陈先生痛心疾首,“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那兵符,是假的!那传信的人,是他们的人!我们……我们都被耍了!”
“假的……”朱珩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别人挖好的陷阱里。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
“沈清寒……王子涵……”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我不会放过你们!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陈先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二皇子,完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沈清寒与王子涵,却仿佛置身事外。他们坐在庭院的葡萄架下,品着香茗,赏着明月,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们无关。
“王爷,”王子涵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你说,二皇子会甘心吗?”
沈清寒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他不甘心,又能如何?”
“我只是觉得,”王子涵看着天上的明月,轻声道,“他就像一条毒蛇,就算被打断了脊梁,临死前,也会咬人一口。”
沈清寒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第五节蓑衣客
窝棚低矮,光线昏暗,充斥着潮湿的霉味、淤泥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草药苦涩味。空间狭小,勉强能容四五人蜷身而坐。
蓑衣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角落,从一个破旧的瓦罐里倒出些浑浊的液体,递给受伤最重的阿财。柳忠警惕地拦住,蓑衣人也不坚持,将瓦罐放在地上,自己退到窝棚门口,蹲坐下来,仿佛一尊沉默的泥塑,唯有那双眼睛,偶尔转动,扫过窝棚外的芦苇丛。
阿财的伤口在之前的奔逃中又崩裂了,渗出的血将包扎的布条浸透,人已陷入半昏迷,额头滚烫。柳忠撕开布条,露出血肉模糊的箭创,脸色难看。箭矢虽已拔出,但伤口在污浊的沼泽地里浸泡奔跑,已然开始红肿化脓,若不及时处理,恐有性命之忧。
王紫涵顾不上自身疲惫和肩头的刺痛,立刻打开随身药箱。幸运的是,药箱用油布包裹得严实,里面的药材和工具基本完好。她先用清水(来自一个同样破旧但干净的水囊,是蓑衣人无声递过来的)冲洗伤口,然后取出小刀在火折子上烤过(蓑衣人适时递来一小块火石和干燥的苔藓),小心剔除腐肉。阿财在剧痛中抽搐,被柳忠死死按住。
清理完毕,她撒上最好的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蓑衣人一直静静看着,当看到王紫涵手法熟练、用药精准时,那双隐藏在乱发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处理完阿财的伤口,王紫涵才顾得上自己肩头的擦伤。伤口不深,但沾染了泥污。她同样清洗上药包扎,动作利落。
“多谢……阁下相助。”柳忠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戒备和审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会在这‘鬼见愁’落脚?又为何要救我们?”
蓑衣人缓缓抬起手,不是回答,而是指向窝棚外某个方向,然后竖起三根手指,又缓缓弯曲收起一根,只剩下两根。
柳忠皱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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