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哗啦!”
窝棚西侧远处,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和芦苇剧烈晃动的声音,似乎有人不小心掉进了深水坑,正在挣扎。
“在那边!”匪徒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向西边移动。
窝棚内的四人惊魂未定,面面相觑。是谁?谁在帮他们?
柳忠示意众人噤声,又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匪徒确实追远了,才低声道:“不管是谁,救了咱们一命。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找不到人,很快就会回来。阿旺,还能走吗?”
阿旺脸色苍白,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但他咬牙点头:“能!”
“好。我们往东走,绕过那片深水区,迂回回到马车那里。”柳忠做出决定,“马车目标大,他们可能会找到,但只要我们能赶在他们之前回到马车,就能逃出去!”
四人小心翼翼地钻出窝棚,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向东潜行。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阿旺撕下衣襟,尽量包扎住阿财的伤口,减少血迹滴落。王紫涵也将自己肩头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幸好只是皮肉伤,未伤筋骨。
沼泽地地形复杂,泥泞难行,加上要躲避可能的追兵,四人走得极其缓慢艰难。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精疲力尽,几乎要绝望时,前方终于出现了较为熟悉的景致——他们来时走过的那条小径隐约可见。
“快到马车那儿了!”阿旺精神一振。
然而,当四人小心翼翼摸到马车原本停放的位置时,心却沉到了谷底。
马车还在,但拉车的两匹骡子却不见了踪影!车辕被砍断,车厢歪斜在泥地里,显然遭到了破坏。更糟糕的是,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人声,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呜咽。
“糟了!”柳忠脸色铁青,“他们把骡子牵走了,还毁了车!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没有骡车,凭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追兵赶到前走出这片广袤的沼泽地。
绝望的气氛笼罩了四人。阿财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再度陷入半昏迷,阿旺也几乎到了极限。王紫涵虽然还能支撑,但肩头的伤和长时间的奔逃也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头儿……现在怎么办?”阿旺声音干涩。
柳忠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等死!毁了车,是想断了我们的路,也说明他们的人可能不多,或者还有别的图谋。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马车车厢侧面,那里,似乎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三条波浪线,上面一个箭头指向东边。
“这是……”柳忠皱眉。
王紫涵却心头剧震!这三条波浪线和箭头的组合,虽然简陋,但她见过类似的标记!在沈清寒给她看过的、关于墨家暗记的简略图示中,有一种表示“水源”和“方向”的符号,与这个极其相似!
是留下墨家暗记示警的那个人?他(她)一直跟着他们?刚才制造声响引开匪徒的也是他(她)?现在,又在指引方向?
“柳头领,你看这个!”王紫涵指着那个标记,“这像不像……指路的标记?指向东边。”
柳忠凑近细看,又看了看东边。东边是一片更加茂密、似乎从未有人涉足过的芦苇丛,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东边……是‘鬼见愁’更深的地方,据说从来没人生还过。”阿旺的声音带着恐惧。
是绝路?还是……生路?
王紫涵想起沈清寒的话,留下暗记之人,可能是友非敌。刚才的救命之恩,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虽然东边是传说中的绝地,但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忠:“柳头领,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这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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