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涵找到正在整理药材的静慧师太,借口请教几味安神药材的用法,与师太攀谈起来。静慧师太年约五旬,慈眉善目,言谈温和,对药材药性颇有见解。
闲谈中,王紫涵状似无意地问起:“听闻清水渡那边景色不错,香客们常从那边乘船去下游的寺庙进香?”
静慧师太手中捡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王紫涵,语气平和:“清水渡确是个码头,但近年来不太平,常有官府盘查,来往船只也杂。女施主若是想去进香,还是走官道去城南的普济寺更为稳妥。”
不太平?官府盘查?王紫涵记在心里,又道了谢,不再多问。
午后,柳依依歇息够了,又在庵里用了素斋,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山回府。回去的路上,柳依依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过几日再来,还要拉着王紫涵去采山上的野果。
王紫涵含笑应着,心中却思绪翻腾。沈清寒那边顺利吗?他找到了什么?那两骑跟踪的人,直到他们离开慈云庵下山时,依然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如同附骨之疽。
马车驶回柳府时,已是日影西斜。王紫涵扶着玩累了、有些昏昏欲睡的柳依依下了车,将她送回沁芳园,嘱咐丫鬟好生伺候,这才返回听竹轩。
推开房门,沈清寒依旧“虚弱”地靠在榻上,见她回来,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王紫涵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丫鬟们退下后,沈清寒迅速将白日所得低声告知王紫涵。
“清水渡北三里,老槐树,三日后亥时,验货凭半枚铜钱。”王紫涵重复着这关键信息,心跳加速,“这‘货’,到底是什么?竟然需要如此隐秘交接?”
“不知道。但必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与北边有关,引得影卫追查。”沈清寒目光锐利,“柳文渊与这‘货’脱不了干系。我们必须在他们交易之前,离开青川镇,而且要利用这次交易。”
“利用交易?你想……”
“浑水摸鱼,趁乱脱身。”沈清寒声音低沉而清晰,“三日后亥时,清水渡北三里,必定有人接货,也极有可能有人‘截货’。无论是柳文渊的人,还是北边来的人,或是影卫,甚至是留下墨家暗记示警的人……那里都会很热闹。混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王紫涵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多方势力汇聚、注意力都被“货物”吸引的时候,他们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才有机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我们也可能被卷进去,太危险了。”王紫涵担忧。
“留在柳府,等他们交易完毕,或者影卫查上门,更危险。”沈清寒道,“我们必须主动。明后两日,我会继续‘病重’,你需要为我‘寻药’。这次,我们要寻的‘药’,在清水渡附近。”
“寻药?”王紫涵瞬间领悟,“借口去清水渡采药?柳文渊会答应吗?”
“不是柳文渊,是柳依依。”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今日陪她去了慈云庵,她对你信任有加。你可以告诉她,我的‘旧疾’需要一味生长在水边阴湿处的特殊草药‘龙涎草’方能根治,而此药只有清水渡附近的沼泽地方有。你担忧我的病情,想亲自去采,但人生地不熟,需要向导。柳依依定会热心帮忙,甚至主动提出让府中熟悉地形的家丁陪你去。有柳府的人陪同,我们出城去清水渡附近,便顺理成章。”
“龙涎草?真有此药?”
“有,但极其罕见,生长环境苛刻,常人难寻。正因如此,才需要‘亲自去采’,且不一定能采到,为我们后续行动留下余地。”沈清寒显然早已想好说辞,“我们借口采药,提前一日抵达清水渡附近,熟悉地形,伺机而动。”
计划大胆而冒险,但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出路。王紫涵深吸一口气:“好,我明天就去找柳依依说。”
夜色再次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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