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带有会武丫鬟的。”
宋伯思索片刻:“倒是有几支商队近日进城,多是来往江南贩丝的。女眷……老奴未曾特别留意。不过,前日听米行的伙计说,西城新搬来一户人家,像是北边来的,家中有女眷深居简出,采买都用仆役,很是神秘。”
“北边来的……”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紫涵,明日你去赵府复诊时,设法从赵家下人口中,旁敲侧击打听一下,近来县城里可有北地来的、排场较大的客商或官眷。不必直接问,闲谈带出即可。”
“好。”王紫涵点头。
“宋伯,”沈清寒继续吩咐,“铺子里的药材储备要充足。另外,这两日你亲自去趟车马行,以‘进药材’的名义,订下一辆结实、不起眼的骡车,预付定金,就说五日后要用。再打听一下,近日出城的车马,盘查是否严格,尤其是往南边去的。”
宋伯心头一凛,这是在做离开的准备了:“老奴明白。”
交代完毕,沈清寒才看向王紫涵,语气放缓:“今日辛苦你了。名声初显,必招风雨,往后只怕更不轻松。但这一步,我们必须走。”
王紫涵点点头:“我明白。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至于其他……小心应对便是。”
夜色渐深,“济仁堂”后院归于寂静。
而在清河县城的不同角落,关于“济仁堂王大夫”的议论仍在流传。赵家公子的怪病被治愈,吸引着更多被疑难杂症困扰的人,也将更多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引向了这间药铺。
王紫涵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那对神秘主仆看诊时,悦来客栈二楼那扇窗户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而在县衙后堂,周县令正对着桌上几张画像和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画像上的人,与沈清寒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贵气凛然。密报则简单写着:“疑犯最后出现于刘家埠方向,或已潜入清河县。查各药铺、客栈、车马行,留意携带伤者、形迹可疑之生面孔。”
周县令揉了揉眉心。上面催得紧,可这清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谈何容易。这位“王大夫”的突然出现,虽有些突兀,但毕竟治好了赵守财的儿子,也算一桩善事,似乎与画像上的人扯不上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在公文上批道:“已着人暗查各药铺、客栈,暂无确切消息。近日有名女医于‘济仁堂’坐堂,医术精湛,救治赵氏子,身份来历正在核实。”
月光如水,流淌过清河县安静的街巷。沈清寒在地窖中,就着油灯微光,看着手中一张宋伯刚送下来的、皱巴巴的旧舆图,手指在“清河县”以南的几条路线上缓缓移动。
名声是护身符,也是负担。当各方的目光都被“神医王大夫”吸引时,真正的“沈寒”,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并在合适的时机,金蝉脱壳。
棋局已开,步步为营。他要在追兵合围之前,找到那条通往真正“山野”的生路。
第二节暗访
翌日,王紫涵照常去赵府为赵明轩复诊换药。
赵明轩的情况继续好转,高热已退,人虽仍虚弱,但已能清醒片刻,进些流食。伤口处的腐肉尽去,新生的肉芽呈现健康的粉红色,不再流脓,只渗出少量清亮组织液。赵守财见了,对王紫涵更是奉若神明,不仅诊金加倍,还送了不少上好衣料和滋补药材,又再三恳请她务必治好儿子,赵家必有厚报。
王紫涵谦逊应对,只道是分内之事。换药间隙,她与伺候的丫鬟婆子闲聊,状似无意地问起:“这两日城里好像热闹了些,可是有什么商队经过?我们药铺进药材,也想打听打听行情。”
一个嘴快的婆子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前些天是来了几支北边的马队,运皮毛和药材的,住在城东大车店,闹哄哄的。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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