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在赵府后巷转悠了一会儿,问了门房几句话就走了,小的瞧着,不像是寻常打听消息的。”
生面孔?眼神很利?王紫涵和沈清寒对视一眼。
“可记得样貌?”沈清寒问。
阿福努力回想:“一个高些,左脸颊有道疤;另一个矮胖,走路有点外八字。说话带点北边口音,但不太重。”
北边口音……沈清寒眼神微沉。影卫多从北地挑选训练,口音难改彻底。
“做得好。”沈清寒对阿福道,“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公子!”阿福用力点头。
看来,赵府这潭水,比想象中要浑。有人借着求医问药的名头,在打探消息?会是影卫吗?还是别的势力?
王紫涵感到一阵头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有对复杂局面的警惕。但她知道,路已走出,便无法回头。她必须沿着这条“神医”之路走下去,在治病救人的同时,织就一张属于她和沈清寒的、隐秘的信息与保护网。
夜色渐深,地窖中油灯如豆。外面清河县的夜晚,看似平静,却已暗流潜涌。而“济仁堂”这位新来的王大夫,注定将成为搅动这潭水的一颗石子。
第三节夜访
赵府之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清河县城荡开了一圈涟漪。
王紫涵回到“济仁堂”地窖时,身心俱疲,几乎沾床即睡。然而,纷乱的梦境里,依旧是赵明轩身上溃烂的红斑、刺鼻的腐臭、沈清寒幽深难测的眼眸,以及阿福描述的、那两个眼神锐利的“生面孔”。
她睡得并不安稳。
而与她仅一墙之隔的沈清寒,却几乎一夜未眠。油灯早已熄灭,地窖内陷入纯粹的黑暗,但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依旧睁着,如同蛰伏于深渊的兽,静静感知着内外的一切动静。
阿福带来的关于“生面孔”的消息,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他紧绷的神经。北地口音、精悍气质、对赵府病情的“特别”关注……这些特征,与影卫的行事风格隐隐重合。如果真是影卫,他们在赵府外徘徊的目的,恐怕并非仅仅是打探赵明轩的病情那么简单。
是在确认“济仁堂”这位新女医的虚实?还是在寻找可能与“目标”相关的蛛丝马迹?赵明轩的病,发病于月前游“碧潭”,时间上与他们逃离山林、抵达清河县并不完全吻合,似乎关联不大。但……世事无绝对。影卫的嗅觉,有时敏锐得可怕。
沈清寒的目光,在黑暗中转向王紫涵睡着的方向。她能如此果决利落地处理那般骇人的恶疮,医术的确精湛。这份能力,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如今破局的关键。但同样,也可能成为吸引危险的火把。
他必须尽快恢复,不能将所有重担都压在她一人肩上。左臂的伤口在“玉肌散”和她的精心处理下,愈合速度远超预期,内息也因“八珍汤”的调养而渐渐稳固。或许,再有两三日……
正思忖间,地窖外,隔着厚厚的土层和砖墙,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也不是药铺前堂或后院寻常的动静。那是一种……轻微的、仿佛夜猫踏过屋瓦,但又比猫的脚步更沉、更谨慎、间隔更规律的声响。而且,声音的源头,似乎并非来自地面,而是……屋顶?
沈清寒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压至几不可闻。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身体,从床上滑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右手,已无声地摸向枕下——那里,躺着那柄名为“乌沉”的柴刀。刀身冰凉沉重,在他掌心却仿佛有了生命,散发出一种内敛的、蓄势待发的寒意。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壁,缓缓移动到地窖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风口下方。那通风口设计得极为巧妙,隐藏在药柜后的墙壁夹层里,曲折向上,开口在药铺后院一处堆放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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