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回到山洞时,天已大亮。沈清寒靠坐在原地,似乎在闭目养神,但王紫涵一进来,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外面情况如何?”
“很安静,没看到人,也没发现野兽或追兵的痕迹。”王紫涵将水囊递给他,又把野果放在他手边,“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给你换药。”
沈清寒喝了几口水,拿起一枚野果慢慢吃着。王紫涵则开始处理草药,捣碎,用干净的溪水调成药泥,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身上的布条。
伤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红肿,有发炎的迹象。王紫涵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蘸着溪水,仔细清理伤口,然后敷上捣好的药泥,再用煮沸晾干的布条(她出洞前在洞口用两块石头架起小罐,用捡来的枯枝生了火,烧了点水,顺便消毒了布条)重新包扎。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神情专注。沈清寒默默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因为疲惫和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那专注时无意识蹙起的眉心。
“等到了清河县,‘济仁堂’的宋掌柜,是我母亲早年救过的一个药商,可信。”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们可以暂时在那里安顿下来。你的医术,正好可以在药铺帮忙,不会惹人怀疑。我也会换个身份,找些零工。”
王紫涵手上动作没停,“嗯”了一声:“先养好伤再说。你这伤,没有十天半月,别想乱动。”
“十天半月……”沈清寒咀嚼着这个时间,目光变得幽深,“足够了。影卫办事,雷霆手段,但也讲究效率。十天若还找不到周夫人和那‘东西’的线索,他们要么扩大搜索,要么……暂时偃旗息鼓。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抹掉所有痕迹,融入市井。”
“你觉得,周夫人能逃掉吗?”王紫涵忍不住问。那位夫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沈清寒沉默了一下:“难说。影卫出动了‘血燃死士’,说明志在必得。周夫人虽有异术,但带着累赘(那个丫鬟),又暴露了行踪……希望渺茫。不过,世事难料。那两名神秘人出现得蹊跷,或许会有什么变数。”
他顿了顿,看向王紫涵:“不管周夫人结局如何,都与我们无关了。从今天起,忘了破庙,忘了野店坡,忘了所有与我们无关的人和事。我们是去清河县投亲的远房表亲,你是略懂医术的孤女王紫涵,我是受伤落难、识得几个字的穷书生沈寒。明白吗?”
王紫涵与他对视,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以及深藏其下的、如履薄冰的谨慎。她点了点头:“明白。我是王紫涵,你是沈寒。我们是表亲,来投奔‘济仁堂’宋掌柜。”
沈清寒似乎松了口气,靠回洞壁,闭上了眼睛:“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你伤成这样守什么夜?”王紫涵不同意。
“我必须尽快适应。”沈清寒没有睁眼,“疼着疼着,就习惯了。睡吧,你需要休息。”
王紫涵知道拗不过他,而且自己也确实到了极限。她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着洞壁,怀里抱着短刀,闭上眼睛。洞内一时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洞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紫涵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沈清寒的声音又低低响起,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那把柴刀……叫‘乌沉’,是我父亲留下的。它……很特别。今天之后,不能再轻易示人了。”
王紫涵没有睁眼,只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乌沉。听起来就带着不祥的重量。
而他们的前路,似乎也如这名字一般,沉在了未知的迷雾与危机之中。
第二节乌沉
“乌沉。”王紫涵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刀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