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直到天色微亮,才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作歇息。
王紫涵靠在冰凉的洞壁上,大口喘息。她体内的毒性虽被压制,但强行运功之下,毒素又有反噬的迹象,腹中隐隐作痛。
“让我看看。”沈清寒心疼地蹲下身,捧起她的脸,目光落在她脸颊那道血痕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与杀意。
“没事,皮外伤。”王紫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抚他。突然,她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沈清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心头一紧。
王紫涵颤抖着手,从发髻中拔下一根碧绿通透的玉簪——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平日里她极为珍视,从不离身。
“这根簪子……不对劲。”她将簪子递给沈清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出门时,簪尾的流苏是系紧的。但现在,流苏松了,而且……上面沾了一点点不知名的草屑。这草屑,不是我们来时路上的植物。”
沈清寒接过簪子,仔细端详。那草屑极细,颜色暗红,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沉声道:“这是‘迷踪草’,只生长在药王谷后山的断崖边。那里人迹罕至,毒虫遍布,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王紫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你的意思是……那个偷听的人,不仅去过药王谷,还近距离接触过我们?甚至……趁我们不备,动了我的发簪?”
如果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摘下她的发簪又放回原处,那他想取他们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沈清寒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声道:“别怕。不管他是谁,既然留下了线索,就一定会露出马脚。他拿走发簪,肯定有他的目的。或许是想利用这上面的气息追踪我们,或许是……另有图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紫涵,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
王紫涵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敌是友?他拿走发簪,到底是为了什么?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王紫涵专注的侧脸。她并未如沈清寒所愿安心调息,反而正借着火光,对着那枚玉簪反复端详。
“阿寒,你看这里。”她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拨弄着簪尾松脱的流苏,“这结扣的手法,不是普通的同心结,而是一个‘死结’。若非刻意,绝不会系成这样。”
沈清寒凑近一看,果然,那流苏末端被死死勒紧,仿佛是在匆忙之中,为了固定某样东西而打下的。他心中一动,沉声道:“你是说,那人不仅动了你的簪子,还可能在上面做了手脚?”
“不止是做手脚。”王紫涵将簪子凑近鼻端,极轻地嗅了嗅,眉头微蹙,“有一种极淡的腥味,混在脂粉香里,若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这是‘血蛛’的气味。血蛛只在阴湿之地结网,且喜食腐肉。”
沈清寒眼神一凛:“你是说,那人身上带有血蛛,或者去过血蛛栖息之地?”
“正是。”王紫涵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而且,这气味极淡,说明接触时间不长。那人要么是刚刚去过血蛛栖息地,要么就是……身上带着血蛛。”
“血蛛……”沈清寒低声呢喃,脑海中迅速闪过药王谷周边的地形,“谷西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乱葬岗,传闻那里阴气极重,尸横遍野,正是血蛛的最爱。”
“他留下这个‘死结’和血蛛的气味,恐怕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标记。”王紫涵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在引我们去那里。”
“引君入瓮?”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好大的胆子。既然他想见我们,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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