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
“听清雪说,韩先生对古玩颇有眼力,昨天还帮了她一个小忙。”老人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老夫姓沈,收藏点小玩意,纯属个人爱好。今天有件东西拿不准,清雪推荐你来看看,年轻人,不必有压力,就当是交流。”
姓沈?韩逸凡心中一动。江城姓沈的豪门,难道这位就是沈家的长辈?苏清雪和沈家关系匪浅?
“沈老过誉了,我只是略知皮毛,跟着长辈和书本学了点东西。”韩逸凡态度谦逊,将准备好的说辞抛出,“苏同学抬爱,我今天主要是来学习的。”
沈老不置可否,对侍立一旁的茶艺师微微颔首。茶艺师开始娴熟地温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三杯澄澈金黄、香气高扬的茶汤摆在了三人面前。
“先喝杯茶。”沈老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茶是好茶,入口醇厚回甘。但韩逸凡知道,这只是开场。真正的考验,在茶之后。
果然,一杯茶尽,沈老放下茶杯,对旁边侍立的一位中年人点了点头。中年人小心地从旁边一个上锁的锦盒中,捧出一个青花玉壶春瓶,轻轻放在了茶台中央的软垫上。
“就是这件,韩先生帮忙看看。”
瓶子一出现,韩逸凡的呼吸便微微一滞。
这是一件标准的明中期青花玉壶春瓶,高约二十五厘米,造型端庄秀美,青花发色浓艳,带有明显的铁锈斑和晕散效果,锡光点点,极具时代特征。
单从外观和青花发色来看,这几乎是一件开门的明中期官窑精品,价值不菲。
苏清雪也屏息看着瓶子,又看看韩逸凡,眼神中带着询问。
韩逸凡没有立刻上手,他先仔细地从各个角度观察瓶子,初级洞察全开。
观察了足足两分钟,他才向沈老投去询问的目光,沈老微微点头。
韩逸凡这才小心地戴上旁边准备好的白手套,将瓶子轻轻拿起。入手的感觉,重量适中,他仔细观察底足,这才是关键。
底足旋削规整,微敛尽显明韵。瓶底中心,青花双圈内书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
款识字体工整,笔力劲健,青花料深入胎骨。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符合一件宣德官窑青花玉壶春瓶的所有标准特征。这样的东西,如果为真,在拍卖会上可能拍出天价。
但是……
韩逸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初级洞察带来的那种近乎直觉的感知,此刻在瓶子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协调。不是明显的破绽,而是一种……过于完美的感觉?
他轻转瓷瓶,借窗外光影细察青花晕散与铁锈斑。苏麻离青料特征仿得极妙,铁锈斑自然,晕散亦佳。可端详久了,便觉晕散边缘“刻意”均匀,铁锈斑分布略显“规律”,失了真品自然流淌、随机分布之灵动。
最后,他再度看向底款。“大明宣德年制”六字,单字笔锋、结构皆临摹逼真,可整体气韵却稍显“板滞”,字间呼应与行气,远不及真款浑然天成。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韩逸凡轻置瓶于软垫,褪去手套。还未说话,端起那盏微凉清茶,浅啜一口,整理思绪,令判断添几分慎重。
沈老和苏清雪都看着他,等待他的结论
“沈老,”韩逸凡搁下茶杯,眸光沉静望向老人,“此玉壶春瓶,器型、纹饰、青料发色、底足工艺与款识皆与宣德官窑特征高度契合,仿制之妙,登峰造极。”
沈老神色未变,轻叩茶台:“哦?说说,从哪看出仿制?”
“首先是青花的‘神韵’。”韩逸凡知道,在这种行家面前,故弄玄虚没用,必须拿出具体的观察点,“真品的铁锈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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