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刘馆长把韩逸凡带到沈梦璃附近,就识趣地退开了。沈梦璃余光看见他,对老者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过来。
“来了。”她语气平淡,目光在韩逸凡身上扫过,在他腕表上停留了半秒,“表不错。”
“朋友借的。”韩逸凡实话实说。
沈梦璃没追问,转向展厅:“今天展的是几位国内新锐艺术家的作品,那边穿白西装的是策展人林先生,那边和外国人聊天的是艺术家本人。你可以随意看看,有问题可以问我。”
她说完就要走,韩逸凡叫住她:“沈总,刚才在门口遇到一个人,姓赵,开白色保时捷的,您认识吗?”
沈梦璃脚步一顿,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意味:“赵子睿?赵天龙的堂弟,他为难你了?”
“算不上为难,说了几句难听话。”韩逸凡说。
“不用理他。”沈梦璃语气冷淡,“赵家这一代没几个成器的。不过……”她看着韩逸凡,“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不用客气。”
这话里的意思,韩逸凡听懂了,他点点头:“明白了。”
沈梦璃离开后,韩逸凡开始在展厅里慢慢转悠。他对当代艺术了解不深,但系统升级后带来的财富脉络感知,让他能隐约感觉到哪些作品更有能量。
他停在一组陶瓷装置前。作品由几十个形态各异的白色瓷片组成,悬挂在空中,灯光从背后打来,在墙上投下错综复杂的影子。标签上写着:《碎语》,作者:陈默。
“喜欢这个?”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韩逸凡转头,见一个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穿白衬衫牛仔裤的男人,气质干净。
“作者本人?”韩逸凡猜测。
男人笑了:“这么明显吗?我是陈默。”
“作品很特别。”韩逸凡真心道,“陶瓷本身的脆弱感和文字承载的记忆感,结合得很好。”
陈默眼睛亮了:“你看懂了?很多人只是觉得一堆破瓷片挂那儿,装神弄鬼。”
“陶瓷的语言和别的材料不一样。”韩逸凡说,“它经历过高温,定型后就不能再改,像记忆一旦形成就无法涂改。”
陈默看着韩逸凡,表情认真起来:“你是做艺术的?”
““不,我懂点古代瓷器,所以看到当代陶瓷作品会多留意。”韩逸凡如实说道。
两人正聊着,旁边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这什么玩意儿?一堆破烂瓷片也敢叫艺术?现在搞艺术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赵子睿搂着那女孩走过来,指着《碎语》评头论足:“要我说,这玩意儿扔大街上都没人捡,还卖二十万?搞笑呢?”
陈默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这种场合,艺术家不便和藏家或来宾争执。
赵子睿见没人反驳,更来劲了,声音都提高了些:“要我说,当代艺术就是圈钱骗局!随便弄点垃圾,编个故事,就能卖天价!”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看热闹。
韩逸凡看着赵子睿的嘴脸,又瞥了眼陈默紧握的拳头,突然发问:“赵少很懂艺术?”
赵子睿没想到韩逸凡会搭腔,嗤笑:“研究谈不上,但好东西坏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像这种就是垃圾。”
“哦?”韩逸凡语气平静,“那请教赵少,您觉得什么样的陶瓷作品算好东西?”
“那还用说?”赵子睿挺了挺胸,“元青花,明清官窑!那才是正经玩意儿!这种破瓷片,给我垫桌脚都嫌碎!”
韩逸凡点点头:“元青花是好,不过赵少知道元青花为什么好吗?”
“值钱啊!”赵子睿理所当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