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说完,她将话筒递给韩逸凡,自己则退到一旁,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表情平静,目光却锐利地观察着在场众人的反应。
侍者适时将便携保险箱放于铺黑绒布的桌上,众人目光齐聚箱子与陌生年轻人。
压力扑面而来,他得在这五分钟内抓住他们的注意力,留下深刻印象。
韩逸凡没马上打开箱子,接过话筒,目光平静扫过十几位宾客,清晰且语速适中地说:“各位晚上好,感谢沈小姐引荐,也谢谢大家给我机会。今晚我要和大家分享一件特殊器物,它诞生于七百年前,直到最近才洗净尘埃,重绽部分光华。”
他说着,同时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小心地取出那件白釉玉壶春瓶,稳稳地放在黑色绒布上。
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莹润卵白釉散发柔和的光泽,冲线显眼,更衬出器物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清晰的刻花缠枝莲纹与底部八思巴文印款,一下就吸引了几位懂瓷器的宾客。
“这是一件元代的白釉刻花玉壶春瓶。”韩逸凡开门见山,“大家可以看到,它有一道遗憾的冲线。但或许,正是这份残缺,让我们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它的一些本质。”
他用手虚指瓶身:“首先是釉色,白中微泛青,如鹅卵,质感肥厚莹润。”
接着,他指向刻花:“刻花缠枝莲,刀法深峻,线条流畅有力,莲瓣饱满,枝叶舒展,带有鲜明的元代瓷器装饰风格,粗犷中见精细。”
然后,他微微倾斜瓶身,让灯光更好地照到底足:“胎质洁白坚致,修足规整。”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放大了的高清底款照片,同时示意大家可稍近观看实物底部:“底部,有一方清晰的八思巴文阳文印款。”
韩逸凡的语气沉稳而笃定,他将专业检测报告的主要结论也简要提及。
“这件器物,出土时被厚厚的污垢包裹,毫不起眼。是专业的清理,让它露出了真容;是严谨的研究,让我们尝试解读它背后的信息。”韩逸凡总结道,目光真诚,“它或许不完美,但它的存在,就像历史留下的一枚特殊印记,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他恰好控制在五分钟内结束,言简意赅。
短暂的安静后,宾客中响起了几声礼貌的掌声,更多的是低声的议论和交换眼神。
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率先开口,扶了扶眼镜,对韩逸凡点头道:“年轻人,条理清晰不浮夸。这釉色和刻花有元韵,八思巴文款……能让我细看吗?”
“当然,您请。”韩逸凡小心地将瓶子转向老者,并递上准备好的白手套。
老者戴上手套,拿起瓶子,凑近细看,尤其是底款,看了许久,才缓缓放下,对身旁另一位同样关注的老友低声说了几句,两人眼中都有赞赏之色。
另一位衣着时尚、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枚翡翠胸针的女士则对沈梦璃笑道:“梦璃,你这位小朋友,有点意思。东西虽然残了,但故事讲得好,东西也硬气。”
沈梦璃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但目光落在韩逸凡身上时,那惯常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
也有个别宾客只是远远看了看,兴趣不大,转身继续与其他朋友交谈。
沈梦璃的助理悄无声息地出现,收好了瓶子。分享环节继续,但韩逸凡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些实质性的内容,不再是单纯的审视陌生人。
后续的自由交流时间,那位首先提问的老者主动走过来,和韩逸凡交换了名片,并邀请他有空可以聊聊瓷器。那位戴翡翠胸针的女士也经过时,对韩逸凡颔首微笑。
沈梦璃在晚宴临近结束时,才再次走到韩逸凡身边。她手中端着一杯清水,看着窗外夜色,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韩逸凡心中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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