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是聪明人,我们也不绕弯子。
今天冒昧请你过来,除了表达我们的欣赏之外,
也确实有一件事,算是……代一位长辈发出邀请。”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明天下午,在都板街致公堂会馆附近,有一位老人家,很想见见你。”
司徒文的声音压低了些,吐字却格外清晰,
“老人家年事已高,平日深居简出,但很关心晚辈,
尤其关心在海外有所成就的华人青年。他听了你的专辑,很是欣慰。”
来了。陈诚心下一紧,但面上波澜不惊。
“承蒙长辈抬爱,是我的荣幸。”
陈诚没有犹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语气中带着适当的询问,
“只是不知道,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或者,长辈大概想聊哪些方面?
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以免失礼。”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表达了愿意前往的尊重,
也试探着对方的具体意图和会面的正式程度。
司徒文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
“老人家姓黄,黄老先生。
你或许听说过,或许没有。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了许多老一辈华侨的一种心情,一种……期盼。”
期盼。这个词用得微妙。
期盼什么?
期盼华人子弟在海外扬眉吐气?
期盼中华文化以新的形式被世界看见?
还是更深层、更复杂的东西?
陈诚瞬间想到了很多。
他想起了在洛杉矶唐人街遇到的杂货店老伯,听说他是中国来的歌手,
硬塞给他一包陈皮梅,用英语说“China gOOd!MUSiC gOOd!”;
也想起了之前民间对他签约环球、作品过于西化的隐隐担忧;
更想起了网络上一些极端评论,将他取得的成就简单归结为迎合西方或文化背叛。
这位黄老先生的期盼,恐怕是所有这些复杂情绪的交汇点。
“我明白了。”
陈诚点点头,神色变得更为认真,
“非常感谢黄老先生的邀请,也感谢几位代为传达。明天下午我会准时前往拜访。”
见他答应得爽快,司徒文脸上笑意加深,明显松了口气。
另外两人也露出轻松的表情。
“太好了。”
司徒文从怀中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
上面只有中英文的司徒文和一个纽约的电话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纽约曼哈顿唐人街,南华茶室。
到了之后,出示这张名片即可。我们会有人在那里接你。”
陈诚双手接过名片,仔细收好。“一定准时到。”
正事谈完,气氛缓和了不少。
司徒文笑着补充道:“陈先生不必有压力。
黄老先生虽然德高望重,但为人非常和蔼,尤其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
就是聊聊天,听听你讲讲做音乐的故事。
说不定,他还会给你讲讲旧金山淘金热时期,
华人劳工唱的木屋歌谣呢,那才是最早的华人蓝调。”
这话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陈诚也笑:
“那我可要好好听听,说不定是下一张专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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