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又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那软软的银发。
“乖乖,”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小动物,“玩得开心吗?”
沈叙昭还是没说话。
温疏明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他捧起那张脸……
浅金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像被水洗过的玻璃珠,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
温疏明的心猛地抽紧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急切,“宝宝遇到什么事了?”
他低头,温柔地吻了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告诉老公好不好?”他在沈叙昭耳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哄小孩,“老公帮你解决。”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暗了一瞬。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叙昭摇了摇头。
他把脸埋回温疏明怀里,闷闷地开口。
“温疏明,”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
温疏明愣了一下。
“你知道观澜署吗?”沈叙昭抬起头,看着他,“还有非相局?”
温疏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又低下头,亲了亲沈叙昭的额头。
“先不说这个。”他低声说,然后像抱小孩一样,把沈叙昭整个抱了起来。
沈叙昭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温疏明抱着他走回沙发,坐下,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拥进怀里。
“我和非相局里面的几个人有些联系,”他说,声音平静,“但不多,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观澜署……”
他顿了顿。
“没有联系。”
沈叙昭眨了眨眼。
温疏明说的,和他从粟霁那里听来的差不多。
实际上,龙族避世已久,与这些人类和非人类的组织确实没什么交集。除了那几位位高权重的执衡和守阙,知道龙族存在的人都不多。
温疏明纯粹是因为第一个出龙巢,才和非相局打过几次照面。但也仅限于“知道对方的存在”这种程度,谈不上什么交情。
沈叙昭稍微放松了一点。
温疏明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他的指尖。
那双金色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疼爱。
“乖乖,”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糖,“有什么事告诉老公好不好?老公帮你解决。”
温疏明看着自己的小家伙,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色。
他的妻子太小了。
正是羽翼将满未满的时候——觉得自己能飞了,又不知道风往哪儿吹;心里藏得住秘密了,却还分不清哪些该藏,哪些该说出来让人分担。
受了委屈不肯吭声,遇了难处偏要自己扛。
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好像一开口,就输了那口气。
温疏明不急。
他知道少年人的自尊心是件薄瓷器,碰不得,也劝不得。他太用力了会碎,他装作看不见,那孩子就会一个人撑着,撑到撑不住的那天。
他要做的,不是伸手去接他摔下来的那一刻——那太晚了。
他要做的,是在他抬头看不见的地方,把前方的路都铺平。
把那些他自己扛不动的、偷偷较劲的、咬着牙也不肯说的,一件一件,无声无息地接过去。
等他什么时候终于回头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