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大街小巷的啤酒摊,也渐渐开始上客。
离着宿舍院不算远的巷子口,有人用帆布搭起个小棚,里面摞放着几只咖啡色的啤酒桶。
旁边三轮车上的油腻煤气灶还没点燃,车把上挂着的豆芽和饼丝,提醒着食客这里还能炒焖饼。
门口的长条桌上是成盆的水煮花生、毛豆,和凉拌黄瓜、辣炒小田螺。
顺着马路牙,摆着五六张看不清桌面颜色的小矮桌,成堆的马扎子随意堆砌。
张锋扬本来嫌弃这里脏,想去一家干净的,可是当他扫过那个煤气灶旁边时,看到了一个釉色浅黄的方形罐子。
顿时眼睛一亮,改变主意,挑了个干净点的桌子,又拿了两个最高的马扎子,撑开之后按着哥哥肩头坐下。
不用招呼,穿着油腻白大褂的老板就端来两杯冒着成串儿气泡的冰凉扎啤。
“要点啥菜?”老板的语气和啤酒有一拼。
张锋扬指着桌子一划拉,“除了田螺,每样都来点!”
不要田螺,倒不是张锋扬怕血吸虫病,而是这年头卫生太差。
吃田螺的工具,是小矮桌子上一块黑乎乎的海绵上插着的几根用易拉罐铝皮铰成的针。
那上面黑乎乎黏糊糊的,指不定有多少人用过,张锋扬可下不去手。
老板转身去盛菜,大哥已经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颓丧暂时被爽意驱散。
张锋扬也狠狠灌了一口,透心凉一步到胃,浑身暑气尽褪,舒坦。
这种扎啤是这几年新兴起的,是本地啤酒厂的特产。
别看没有制冷设备,但双层桶本身可以保温,放在阴凉处能保持两三天的冰凉新鲜。
自从扎啤出现,泺南的夏季街头都好似热闹了几分。
过去在泺南的街头可见不到这玩意,八十年代要喝冰啤,就得去店里喝那种像是大衣柜一样机器里接出来的白雪冰啤,两毛八一海碗还供不应求。
大哥三两口喝完杯中酒,转头冲着正在弄菜的老板晃了晃空酒杯。
他拿出一盒本地产大吉212自己点燃一根,“老安,今儿你只能喝一杯,一会儿炒个焖饼吃,别耽误了晚上复习!”
张锋扬又灌了一大口,收起了嬉皮笑脸。
“哥,我想问你个真心话,你觉得和嫂子还有可能吗?”
张锋强喷了一口烟,连连咳嗽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怪异。
在他心目中,弟弟就是个小孩,只知道学习和瞎玩,从来不掺和大人的事。
今儿这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变得成熟得可怕。
“大人的事,你问这干嘛,抓紧喝!”他回头喊了一嗓子,“老板,炒两个焖饼,肉丝的!”
说话间他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脸色顿时一暗,“焖饼要素的吧!”
老板端来几碟凉菜,拿起大哥的空酒杯,转身去打酒,冷冰冰地说道,“想好了要啥再说,没钱瞎折腾啥!”
“你......”大哥本来心里就有气,被人如此奚落,猛地站起瞪了过去。
老板弯腰打酒,冷哼一声,“你什么你,要喝就老老实实的,别扎翅,这里可是小潮哥的买卖!”
这年头街面上的生意,很多都有社会背景,要不然很难应付各种骚扰。
张锋扬听到小潮二字心里就有了数,目光再次快速扫过那个黄色釉罐子,拉住大哥,低声道,“喝咱的,跟他置气干嘛!”
大哥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张锋扬凝眸看着大哥双眼,“哥,你要是还拿我当家人,就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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