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六章 往死里得罪(2/2)
> 可是剥釉现象,再牛的高手修补过后都很明显,越是画工精细的越是如此。
张锋扬牙齿咬得咯咯响,七位数现在兴许也就是五位数了。
如果这碗被抢了,他可能都没这么恨。
明明那小子不想要这碗,可还是故意踹一脚。
这就是骨子里的坏,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气了,这种人要是还留着真是天理难容。
张锋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再看另外两件东西。
一枚铜钱,是刚从疤瘌三脖子上揪下来的。
这铜钱通体黄亮,只有字口凹陷处带着少许黑色包浆。
正面楷书乾隆通宝四字,背面却不是常见的满文钱局名,而是四个汉字——天下太平。
这不是普通的流通钱币,它是在特定时期铸造的宫钱,主要用于皇家庆典和赏赐。
张锋扬没有卡尺,目测这钱直径在三十毫米以上,铜质精纯,字口深峻,笔画如雕如琢。
在疤瘌三脖子上揪下来的时候,他用指尖蹭了蹭地章平整如镜,重量压手,立刻就断定了这是一枚用来铸钱的雕母钱。
乾隆背天下太平本来就稀少,这种雕母更是少之又少。
在这年代,遇到行家,这钱至少能卖小五位数。
虽说不能弥补疤瘌三造成的巨大损失,但也算是找回了点心理平衡。
看完这枚钱,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剩下那枚银圆之上。
这银圆是他从那八枚里面扣出来的,其它七枚卖给了小幺,这枚他却舍不得卖,更担心对方出不起价。
就在他要仔细查看的时候,街上忽而响起了凄厉的警笛声。
一辆警用偏三摩托车呼啸而过,停在了游戏室门口。
张锋扬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橘子汽水瓶。
看到疤瘌三被人按着头塞进了挎斗里,偏三鸣笛而去,他才松了口气儿,去小卖部退了汽水瓶子。
退回的一毛钱,他也没要,而是拿了一份泺南晚报。
九十年代对于张锋扬来说,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除了记忆深刻的事件之外,都已经陌生。
所以他打算通过各种媒体加深一下印象,这年代网络还没在国内发展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报纸、广播、电视。
随意扫了一眼报纸,头条新闻吸引住了张锋扬的眼球——省博物馆昨夜发生重大盗窃案,馆藏一级文物宋代佚名《江汀秋霁图》被盗,警方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展开排查。
看到这则新闻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联想起了后世的一些事情。
出了小卖部,他顿觉神清气爽。
九三年的泺南,天空开阔,楼房低矮,像一张任人描画的空白宣纸。
烈日照在脸上,他抬手遮了下,轻声念道,“我也要在这纸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陡然高声叫道,“别,别,疼啊,妈松手,大街上呢让人笑话......”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伸出粗老皲裂的手拧着张锋扬的耳朵。
“放学不回家,又想去打游戏?”
原本张锋扬要赶去司礼山花鸟市场,寻找上一世同行遇到的那件东西。
没想到却被老妈抓个正着,看来只能明天再去了,只希望那件东西别被人家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