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琰?!”
没有回应。
玉佩依然温热,但那头沉默了三息。
三息像三个时辰。
“……我没事。” 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夹杂着粗重喘息,“黑云骑……倒了五人。”
“铠甲挡不住铅弹。” 他顿了顿,“这东西……比情报里更快。”
林薇攥紧玉佩,指节泛白。
五人。
都是跟随萧景琰从京城到草原、从狼神山到王庭的老兵。
“撤。”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像另一个人,“按计划,向矿洞方向机动。”
“你们呢?”
“马上跟来。”
她转身,扶着阿史那罗冲出毡帐。
亥时·王庭西侧矿洞外围
萧景琰的队伍撤到矿洞西侧一处废弃矿工棚时,林薇带着阿史那罗赶到了。
破军率马厩佯攻队也同时撤回——三十人折损四人,能量刃熔断两把。
陆惊鸿正在给一名中弹的黑云骑包扎。铅弹贯穿了肩胛,血流不止,伤者咬着木棍,额头青筋暴起,没有出声。
萧景琰站在棚边。
他没有看伤口,没有看那些倒下的袍泽。他只是盯着西侧矿洞口那些重新集结的火铳手,肩上的旧伤崩裂,血洇透三层衣料。
他看见林薇,第一句话是:
“火铳的装填时间,我测了。”
“多少?”
“从齐射到第二轮齐射,平均五十八息。”他顿了顿,“不是一分钟,是五十八息。”
林薇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比预计的更快。
比预计的更危险。
“烟雾呢?”她问,“烟雾能挡住视线吗?”
萧景琰沉默。
他侧身,指向棚外。
雪地上,三具黑云骑的尸体整齐停放。林薇认出其中一人——那是出发前夜,为她检查马鞍的年轻士兵,曾笑着说“林将军,末将老家也是云州的”。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贯穿前后。
“第一轮齐射时,我下令投掷***。”萧景琰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烟雾升起需要三息。这三息里,火铳手已经完成了瞄准。”
林薇闭上眼。
母亲日记里写:“雷火铳图纸,莫让杀戮之器现世。”
她没毁掉图纸。
现在,那些图纸变成铅弹,嵌进她战友的身体。
“但烟雾有用。”萧景琰说,“第二轮齐射,火铳手视线受阻,只能盲目射击。我们趁机近身——火铳怕近战。”
“装填慢,枪管长,被近身后连拔刀的时间都没有。”
他看着她:
“代价是前五个人用命换来的。”
林薇睁开眼。
“记下了。”她说,“不会再白死。”
阿史那罗靠在棚柱上,喘息粗重。
他的腿伤比看起来更严重——软禁期间,玄机子的人用刑逼他承认“勾结汉人”。他没有认,只是跪着,一遍遍想祖父的话。
“草原的恩人,世代不可忘。”
他欠她的。
今晚她来还了。
“生产线在矿洞里面。”他开口,声音沙哑,“不是洞口那些守卫——里面还有至少两百火铳手,昼夜轮班。”
“玄机子本人今夜在金帐,但随时可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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