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大晟十九道防线,在火器面前……都是纸。”
林薇站起身。
那卷图纸硌着她的心口,每一道折痕都像母亲的笔迹在质问她:
你为什么留着它?
你为什么没有毁掉它?
“必须毁掉生产线。”她说。
萧景琰看她。
“图纸是我母亲造的,”林薇一字一字,“责任在我。”
“那生产线在突厥王庭,三百火铳手护卫,玄机子亲自坐镇。”萧景琰声音没有起伏,“你打算怎么毁?”
林薇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带着这卷图纸回云州,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我陪你回去。”
萧景琰说。
林薇抬头。
“你疯——”她开口,被他打断。
“听着。”萧景琰走到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阿史那罗放你一次,恩情两清。他现在被软禁,生死不明。”
“若你独自回去,是送死。”
“若我陪你回去,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还有生的可能。送死,我不许。”
他看着她,目光沉得看不见底:
“况且,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你母亲造的图纸,你带出来的。没错。”
“但她把图纸藏在狼神山,是为了等你去毁掉它。”
“她等的人是你,不是我。”林薇说。
“她等的是她的女儿。”萧景琰说,“我等的,是你。”
林薇眼眶发热。
她垂下眼,看见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有几道新结的痂——那是突围时徒手夺刀留下的。
他本可以在云州等她。
他本可以以“摄政王”身份下令边军集结,堂堂正正打过去。
但他选择陪她。
不回国,不调兵,不等待。
直袭突厥王庭。
“破军。”林薇说,“克隆体军队还有多少能量?”
“剩余晶石可供一百三十人维持十二日作战。能量步枪已耗尽弹药,近战刃尚可运行。”
“足够了。”林薇说,“十二日,从白桦堡到突厥王庭,七日路程。还有五日作战。”
“指挥官,”破军停顿半秒,“目标确认?”
“突厥王庭,火铳生产线。”
“敌情:预估至少五百火铳手,两千禁卫军,玄机子本人战力未知。”
“我方:一百三十克隆体,三十黑云骑,两人。”
破军的黑色眼眸中,数据流缓慢划过。
然后他说:
“胜率:约17%。”
林薇没有犹豫。
“够了。”她说。
永昌三十七年·腊月廿二·突厥王庭·金帐
阿史那罗跪在冰冷的地毡上。
帐外传来火铳的试射声,一下、两下,像钝锤敲击他的太阳穴。
他的弟弟阿史那咄吉高坐王座,披着那件白狼皮大氅——那是父亲的遗物,父亲临死前亲手披在他肩上的。
现在它披在篡位者身上。
阿史那咄吉反复抚摸着大氅的领口,像孩子偷穿父亲的衣服,既兴奋,又不安。他的手指绞着白狼尾毛,绞得发皱。
“兄长,”他开口,声音里有刻意的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