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父亲处置。若是不在……”
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女儿只好去顺天府,敲登闻鼓,请官府来查一查,我母亲苏氏的嫁妆,到底去了哪里。按《大晟律》,侵吞亡妻嫁妆,杖八十,徒三年;若涉及巨额,流放三千里。父亲想试试吗?”
“你敢!”林正元暴怒,声音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恐惧。
“女儿为什么不敢?”林薇反问,“女儿连镇北王府的婚都敢和离,连赌坊的人都敢对付,去顺天府报个官,又有什么不敢的?!”
她环视一圈,最后再次福身,动作标准,却带着一股决绝:“女儿告退。”
说完,她转身就走,衣袂带风,背影挺直,半点没有留恋。
留下满厅的死寂,和一群面色各异的人。柳如烟吓得忘了哭,柳姨娘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林正元则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三叔公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正元啊,清婉这丫头,是真的变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走出林府的大门,林薇的手才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心寒,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原主的记忆里,母亲苏氏是个极温柔的女子,貌美,精通医术,会弹琴,会写诗,还总爱给年幼的原主讲南疆的奇闻异事。可生下原主后,她就缠绵病榻,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最后在一个雨夜,以“难产”的名义离世——一个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难产?
而母亲的嫁妆,在她死后不到半年,就全部被收进了府里的库房,账本由柳姨娘“代为保管”。从那以后,府里再没人提起过苏氏,更没人提起过她那十里红妆的嫁妆。
柳姨娘进府后,那些东西,怕是早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成了她打点关系、培养柳如烟的资本。
“母亲。”林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涌,“我会查清楚的,你的东西,我会一件不少地拿回来。你的死,我也一定会弄明白,是谁害了你。”
她没有回林府的西跨院,而是转身,径直往墨韵书斋的方向走去。她现在需要做点事,转移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也需要尽快给自己铺好后路。
墨韵书斋的后院,李贵和王福已经找来了两个护院,正站在院子里等着,见林薇进来,连忙上前见礼。
两个护院,一个叫赵铁柱,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脸上一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刀疤,看着颇有威慑力,是北境退下来的老兵,说话瓮声瓮气的:“东家放心,有俺在,等闲三五个泼皮近不了身。俺在军中练的是硬功,一拳能砸碎青砖。”
另一个叫孙小山,二十出头,瘦高个,却浑身是腱子肉,眼神灵活得像山里的猴子,是镖局出身的:“小人以前在长风镖局走了五年镖,懂规矩,会看人,东家吩咐的事,小人绝不多嘴,也绝不打折扣。”
林薇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家里的情况,为什么来应聘,有什么要求。
赵铁柱憨厚地挠挠头:“俺娘病了,急着用钱抓药,月钱三两就够,俺就一个要求,管饭得管饱。”
孙小山则道:“小人是孤儿,镖局前些日子散了,就想找份踏实的活计。东家规矩严,小人反而安心。”
林薇点了点头:“月钱三两,包吃住,住就在后院的厢房,和李贵、王福一起。规矩只有一条,听我的话。做得好,年底有赏;做不好,立刻走人。另外,要签死契,你们愿意吗?”
两人对视一眼,赵铁柱先点头:“成!俺签!”
孙小山犹豫了片刻,也跟着点头:“小人愿意。”
在这世道,死契虽然苛刻,意味着要对东家绝对忠心,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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