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右手始终攥着双鱼佩。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痛,但他不想松手。
离开北境三十里,天色大亮。他勒马暂歇,让骑兵饮水喂马。
陆明递来水囊:“世子。”
萧景琰接过,却没喝。他摊开手掌,仔细看那块玉佩。
双鱼佩的雕工精致,但玉质普通,是青玉。纹路已有磨损,显然常年佩戴。
这是林薇贴身戴了多年的东西。
他想起指尖相触时她掌心的温度,想起她说“母亲说它能保平安”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那个冷静果断的女帅,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世子,”陆明小声问,“这玉佩是林姑娘给的?”
“嗯。”
“雕工像前朝风格。双鱼阴阳,生生不息,好寓意。”陆明仔细看后说,“不过……这玉的质地,似乎不是普通青玉。您看这光晕——”
陆明话未说完,萧景琰怀中的双鱼佩突然一震。
很轻微的震动,但他感觉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目光扫过渡口四周。
太安静了。
大军到来,百姓回避正常,但……连鸟叫声都没有。树林太静,草丛太整齐,那几个船夫的手——也太干净了。
常年摆渡的船夫,手上该有老茧和水渍。
“陆明。”萧景琰低声说,“让前锋营先渡河,你带一队人从上游绕过去,看看树林。”
“是。”
萧景琰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玉佩。
林薇,这是你在提醒我吗?
两刻钟后,陆明回来,脸色铁青。
“世子,树林里埋伏了五十人,都带弩。箭头上涂了东西,像是毒药。船夫是假的,真的被绑在后面草棚里。”
萧景琰眼神一冷。
“清理干净。”
半个时辰后,渡口恢复平静。
五十具尸体被沉入黄河,真船夫被救出,战战兢兢开始摆渡。
萧景琰站在河边,望着滚滚黄河水。
他掏出双鱼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谢谢。”他轻声说。
巳时·清道夫的图谋
北境营地,帅帐。
鲁十七带回新的情报:“主帅,清道夫的人不是单纯观望。”
“说详细。”
“他们分三队在行动。”鲁十七在地图上标出,“第一队,在测量地形。有人拿着铜制仪器,在测峡谷的地脉走向、磁场变化。”
“第二队,在收集‘样本’。”他顿了顿,“采集战场边缘的土壤、植物,甚至……收集前几日战死者的血土。”
林薇心头一紧。
“第三队,在布置阵旗。”鲁十七指向东南十里处,“他们在那里插了七面黑色小旗,按北斗七星排列。每面旗上都有符文,和我们从陨石上看到的类似。”
“他们在布阵?”林薇声音发沉。
“像是某种祭祀或召唤阵法。”鲁十七低声道,“主帅,癸酉档案提过‘七圣器聚,可开天门’。他们可能不是在等渔翁之利,是在等……‘天门开启’的条件成熟。”
林薇背脊发凉。
大量死亡、鲜血、绝望——这些可能是开启“天门”的祭品。
清道夫要的不是战争胜负,而是战争本身。
“加强营地所有防御。”林薇下令,“尤其是符文、阵法相关的异常迹象,随时上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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