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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跪下。
林薇也跪下。
皇帝没有叫他们起来。
他只是看着那封奏折。
很久。
“皇叔。”
“臣在。”
“你是真的想走?”
萧景琰沉默片刻。
“是。”
皇帝看着他。
那个从他六岁起就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看奏折的人。
那个在他父皇驾崩那夜,跪在灵前说“陛下,臣会辅佐你,直到你能独自站立的那一天”的人。
那个在草原上徒手挖了七天七夜、双手血肉模糊的人。
他要走了。
皇帝低下头。
“皇叔,你知道吗,朕每次驳回你的奏折,都在想——”
他顿了顿。
“你会不会第三次就不上了?”
“会不会第五次就放弃了?”
“会不会第八次终于明白,朕不想让你走?”
萧景琰没有说话。
皇帝苦笑。
“但你第九次还是来了。”
“朕就知道,你是真的想走。”
萧景琰抬起头。
他看着年轻的皇帝。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皇叔”的孩子。
现在穿着龙袍,坐在御座上。
他缓缓开口:
“陛下。”
皇帝看着他。
“臣征战十年,守过国门,平过内乱,扶过社稷。”
“臣杀过人,也被人杀过。”
“臣以为这辈子,就是为这个国家活着了。”
他顿了顿。
“直到遇见她。”
他看向林薇。
林薇跪在他身侧,没有说话。
萧景琰收回目光。
“陛下,臣想为自己活一次。”
皇帝沉默。
很久。
“皇叔,你知道吗。”
萧景琰看他。
“朕小时候,最羡慕的人,就是你。”
皇帝的声音很轻。
“你能骑马,能射箭,能上战场。朕只能坐在书房里,念那些永远念不完的书。”
“后来父皇走了,你跪在灵前说,你会辅佐朕。”
“朕那时候想,有皇叔在,朕什么都不怕。”
他顿了顿。
“可现在,皇叔要走了。”
萧景琰看着他。
“陛下,你长大了。”
皇帝没有说话。
萧景琰继续说:
“你六岁那年,从马上摔下来,是臣把你扶起来的。你哭着说不敢再骑了。臣说,不骑就不骑,但你不能怕。”
“你八岁那年,射箭脱靶,躲在靶场后面不敢见人。臣找到你,说,脱靶就脱靶,下次再射。”
“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看奏折,看不懂,急得哭。臣说,看不懂就慢慢看,没人天生就会。”
“现在你十九岁了。”
“你看得懂奏折,压得住朝臣,使唤得动边将。”
“你不需要臣了。”
皇帝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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