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真的只是一场异想天开的梦,毕竟不会有免费的巧克力给她捡。
对于过去的自己,她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时只会残留几缕影子。
宋知祎委屈地把脸埋进膝盖,泪水干掉后皮肤绷得不舒服,她想洗脸又不敢出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继续睡,睡着了,天亮了,说不定就有人来管她,带她去吃饭。
可是根本睡不着,脑中不断浮现出直升机冷酷离去的画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今天过去了,那明天呢,后天呢,她该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国家生活?失忆前的她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就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她知道要坚强,一直逃避是不可能的,可就是很委屈。
“时霂……”
“坏人。”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抛弃我……”
“那我也抛弃你。”
“你根本不是我的妈妈。”
“不会有这样坏的妈妈。”
“等我想起来我妈妈是谁,我一定要让她帮我出气。”
“还有我爹地,他也会狠狠教训你。”
“大坏人。”
“讨厌你。”
“欺负我,抛弃我……”
“坏……”
话未落音,一道无奈的低哂忽然响起,立刻,零零碎碎的咕哝停止。
宋知祎闭紧嘴巴,戒备地坐直,红通通的眼睛睁大,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是谁?
“你好……有人在吗?”宋知祎屏住呼吸,大着胆子问。
没有回应。
再出声时,明显多了一丝颤抖,“如果你是鬼,能不能请你不要吓我……”
时霂勾唇,不愿她再害怕,立刻抬手揿亮了灯。
“啪”,黑暗顷刻间溃逃,光明让宋知祎得到了安全感,她深吸气,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探出头。
一双笔直的长腿映入眼帘。驼棕色的西装裤剪裁干净,中线锋利挺括,half break的长度,裤脚刚好触到鞋面。
那是非常干净的皮鞋,干净到不像是用来走路的,就连薄底的边缘也不染尘土。
宋知祎轻微失神,等待了一整天,也怨愤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出现,不惊喜是不可能的,可委屈更多,她倔犟地咬住唇瓣,就这样保持着角度,一点也不肯再往上看。
她知道这是谁。
这是坏人。
抛弃她的坏人。
不是都抛弃她了,还来做什么。
时霂垂眼望着这颗圆圆的脑袋,蓬松而顺滑的长发像暖绒绒的羽毛。一只生气还倔强的小鸟,会在背后骂人。
“小可怜,抱歉,我来晚了。”时霂温声说着,“工作人员说你一整天都没有乖乖吃饭,是这里的巧克力慕斯不好吃吗?”
这话说的,把他做了什么恶事全部圆过去,可是他声音如此醇厚温柔,像昨晚那杯霞多丽,让她轻飘飘的,很舒服。
宋知祎将唇瓣咬得更紧,双手也不知不觉抓紧了,过了许久,才闷闷说,“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接你。”
谎言!坏人!
宋知祎握拳,倏地抬起头,对上那张英俊温柔的面庞,她大脑一空,紧跟着就是如潮水般凶猛的委屈:“骗子!你都抛弃我了,为什么又来接我!?这什么鬼地方!黑得要命!巧克力慕斯也难吃死了!难吃死了!”
这委屈几乎要把她淹没掉,眼泪夺眶而出,“你这个坏人!你把我丢在这里一整天,我伤心了一整天!你坐飞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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