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策。
“先生,目前只能等她大脑中有醒过来的意志。”
男人不知道女孩何时有这种意志,能做的只有为她提供舒适的休息环境和先进的医疗条件。
其实他不必做这些,这不是他的责任。
说起来,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孩。她的名字、国籍、年龄一概不知,他完全可以打一通急救电话,让救护车把女孩拖走,或者干脆冷眼旁观。
也许这只是一场把戏。
一名身份不明意图不明又凭空出现的漂亮女孩太刻意,也太可疑了,以前不是没有这种小把戏,制造哗众取宠的噱头,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男人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捡到她的场景。
那日的符腾堡刚下过一场雨,森林里遍布着湿苔藓和泥土的味道。
探测器显示近期猎场南部一带有棕熊活动的痕迹,这种动物非常狡猾,它们甚至懂得如何避开仪器,若是听到枪声,就会躲在老巢不出来。
等待猎物出现的过程是非常缓慢的,尤其是心仪的猎物,需要猎人拥有极大的耐心。
他靠着一棵高大的冷杉,掏出火柴划燃,点了一根香烟。猎犬无聊地趴在一旁,尾巴来回扫过他的黑色高筒皮靴。
他已经等待了两个小时,情绪仍旧平静无波。
手工卷的香烟很粗糙,燃烧时带着粗犷的黑咖啡香气,忽然,猎犬猛地站起来,他知道时机到了,利落将烟碾灭,取下肩头的枪。
这杆德国制造的猎枪,以严谨著称,在主人手上发挥出超乎想象的精准利落,曾猎杀过四头凶猛的成年棕熊,均是一枪毙命。
在狩猎游戏里,越是利落的死亡越能显出猎人的仁慈。
果不其然,远处出现一头觅食的棕熊,正缓慢地靠过来。进入冬天,食物不那么充足,动物需要囤积大量的脂肪用来度过严冬。
他不动声色地卸掉保险栓,微眯起眼,瞄准猎物的头部,手指扣摸扳机。动物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何况是狡猾的熊。那家伙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气中暗藏的危险,当即飞快转身逃跑,茂密的灌木丛被踩得东倒西歪,露出藏在底部的一抹雪白的影。
男人余光察觉到异样,那抹不合时宜的雪白令他神思一滞,因为这零点几秒的分心,瞄准的位置出现偏差。
“砰——”
幽静空旷的森林炸开一朵巨响的花。
狡猾的大块头不见了踪影,幸运地成为第一只从这杆枪下逃走的猎物。
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
男人平静地收起手里的枪。黑皮靴在潮湿的泥土中踏出一行深重的脚印,很像某种野兽的足迹,最终,脚步止于那抹雪白之前。
他俯身拨开几株黑叶角蕨,目光一寸寸扫过这个被埋藏在植物底下的东西——
不是东西。
是个女孩。
他怔了怔。
女孩面色苍白,胸口有细微的起伏,显示她还活着。身上穿着的白色运动套装非常脏,到处都是泥巴草沫,露出来一截藕色的小腿,上面划破了几道血痕。
这附近大片森林都是赫尔海德家族的私产,非常偏僻,边界处还围了铁丝,也有“私有财产禁止入内”的告示牌,尚不知她是如何闯进来的,又在这个鬼地方躺了多久。
多可怜的小家伙,是一只脆弱的、迷路的小雀莺。
他目光很深,也锐利,在女孩身上缓慢地游动,最终,低低地叹了声,像是妥协了什么,“Poor tiny birdie……”
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额前,做出一个祷告的动作。一束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侧脸,神情平静,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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