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
本杰明把车钥匙扔过去,摘下墨镜,笑着问:“好久不见,哈兰,你家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预计六点到家。”
本杰明活动着肩膀,扫过腕表的同时语调轻快,“听上去我还有一刻钟的自由。”
他阔步迈入建筑内部,管家跟在其后,“您想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咖啡,厨房还做了蓝莓朗姆酒蛋糕,您有兴趣来一块吗?”
本杰明提前结束度假,从南半球飞过来可不是为了一块蛋糕。
他嗅到了风声。
他这位了不得的堂哥上周在符腾堡打猎时捡了个女孩,还把人带回了庄园,黛西为这事深夜矫情买醉痛哭,闹了个超级大笑话。
若是哪位花花少爷带女人回家,本杰明连听八卦的兴趣都没有,但弗雷德里克不一样。这些年,多少女人试图吃掉这位站在财富帝国巅峰的赫尔海德家族继承人,没谁成功过,连和他一夜春宵都做不到,更别说正儿八经交往。
如今他这堂哥也快三十了,仍然是一位洁身自好的……处男。
嗯,即便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也不可思议。本杰明一度认为弗雷德里克有点问题,可能是精神有问题,可能是身体有问题,谁知道呢。
总之这次破天荒的反常,他是必须要凑热闹的。
“那个带回来的女人住在哪?”本杰明开门见山。
哈兰有些为难,先生交代过他,不要让外人打搅那位女孩休息。
本杰明吊儿郎当地挑着眉,“别一脸我要做坏事的表情,你家先生的人我敢动吗?我就看一眼,一眼总行吧!你不说也没事,这里光佣人就有五十多个,你能保证上下这么多嘴都不漏风?”
本杰明是家族里出名的混世魔王,哈兰自知没有本事拦住他,不想惹出更多动静,只好领着这位不着调的小少爷往楼上去。
这座建筑的内部是典型的十八世纪宫廷最流行的洛可可风格,甜美、华丽、轻盈。
墙壁刷着粉色彩漆,并刻了大量浮雕,仰头是高阔的穹顶,百年前名家亲手绘制的宗教元素壁画保存得非常完好,璀璨的黄铜水晶灯与墙壁上的金箔交相辉映,黑柚木地板纤尘不染,泛着油润蜡光。
楼梯则铺着来自东方的羊毛地毯,华贵而厚重的织物,皮鞋踩上去悄无声息,连醒着的人也无法惊扰,更何况是已经昏睡了一周的病人。
“就是这里了,本杰明少爷,还请您不要打搅病人休息。”哈兰抬手,示意人就在前方卧室。
“知道知道,我是家里最听话的!”
本杰明找了个理由把管家支走,这才推开门,幽暖的香气随着气流细细而来,令他神思陷入片刻倦钝。
卧室的窗帘拉上大半,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女人,脸庞溺在朦朦胧胧的昏暗之中,很恬静,宛如一幅被施加了某种魔法的静止的油画。
本杰明的心脏莫名其妙跳的很快,怔怔地望过去。
那女孩皮肤很白,并非白种人的僵白,而是如珍珠般细腻,有着柔光。头骨小小的一颗,鼻梁、额骨,下颌都很精巧,绝不是欧美人深邃锋利的骨相,是均匀的,轻盈的,骨和肉的结合。
尤其是那双饱满丰润的唇,格外的诱人,只是缺乏水的润泽,有些干燥,极淡的粉透出失血的脆弱感。
清浅的呼吸带动着长睫微微颤动,令人无法想象那将是一双怎样美丽的眼睛。
“China doll……”本杰明喃喃低语。
居然是个东方女孩!东方的!!
本杰明是白人里典型的“yellow fever”,他交往的历任女友都来自亚洲,他对东方的一切都狂热迷恋,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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