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禾腿软得厉害,冷汗浸透后背,太可怕了!刚才季司铎看她的眼神像看死人,是见过血的眼神。
这地方不能待,这男人不能留!陆欣禾手哆嗦着揭开锅盖,心里盘算,等他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还得弄死她!必须攒钱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锅里煮着两包挂面,漂着菜叶子,陆欣禾咬牙从橱柜角落摸出一颗鸡蛋,切了几片火腿肠。这是原主藏着偷吃的私货。为了保命,这点本得下。
三分钟后,季司铎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他换了件灰色T恤,衣服破旧,穿在他身上却挺拔,宽肩窄腰,走路带风。
这就离谱。
明明是个搬砖的,气质却不一般。
折叠桌上放着两碗面。
大碗堆满面条,上面有个荷包蛋,还有几片火腿肠。
小碗里是清汤,漂着两根菜叶。
季司铎停下脚步,以往吃饭都是她吃肉蛋,他喝汤,有时候她心情不好,汤都不给留。
“看什么?快吃啊。”
陆欣禾坐在板凳上,把大碗往他面前推,脸上挂着笑。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别杀她就行,这可是最后的蛋白质。
季司铎盯着面。
“你不吃?”
“我不饿,减肥。”
陆欣禾端起清汤面喝了一大口,热汤下肚才感觉活过来。
“你干体力活消耗大,身体要紧。”
季司铎没说话。
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人很瘦。
原来她把好的留给了他。
原来她一直在忍受贫穷,宁愿饿着也要让他吃好。
之前的刻薄嫌弃,难道是为了逼他上进?
季司铎握紧筷子,胸腔里蔓延出一股复杂情绪,他夹起荷包蛋想放进她碗里。
“别动!”
陆欣禾护住碗,一脸惊恐,“我不吃蛋黄噎得慌!你快吃,不然我生气了!”
开玩笑。
万一他以为她在试探怎么办?
万一觉得她虚情假意怎么办?
大佬给的东西不能吃。
季司铎手僵在半空,她是为了省给他吃才找借口?
季司铎收回筷子大口吃起来,面条很烫,但他吃得快,这是失忆半年来吃过最沉重的一顿饭。
吃完饭雨还在下,屋顶渗水落在脸盆里。
季司铎去拿塑料布修补屋顶。
陆欣禾趁机钻进卧室,她反锁门,心脏狂跳。
现在得清点财产。
她翻箱倒柜,把包和枕头套都翻遍了。
五分钟后,陆欣禾看着床上的零钱沉默。
两张五十,三张二十,一堆硬币,总计一百八十六块五毛,连去隔壁市的车票都买不起。
“造孽啊……”
陆欣禾瘫在床上想哭,“这原主多败家?季司铎一个月也能挣五六千,钱呢?都买假名牌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欣禾吓得一颤,抓起床单把钱盖住,“干,干嘛?”
“开门。”
季司铎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陆欣禾咽了口唾沫,大晚上孤男寡女,虽然是夫妻,但他俩没同过房。
原主嫌脏,一直让他睡客厅地板。
难道刚才面给多,他想履行夫妻义务?
绝对不行,万一怀孕以后跑路带个球,那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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