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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河心夜战(2/3)

  话音未落,两道寒光已破风而出。

    “锵!”

    双环刀如双星出鞘,石归节一跃踏上船沿,反手一劈一旋,“唰”地斩断渔网,刀锋紧随翻滚,一记横斩,将一柄鱼叉生生削断!

    他脚步不止,身形如虎入羊群,双刀翻飞,寒光错落。一时间只要谁迎面撞上他一步,便血溅当场,或被劈翻入水,或当场毙命!

    宛如杀神出世。

    田悍得势脱困,喘息中反手拔开渔网碎缠,身形再次挺立。余下贼人望着那环环逼近的刀光,竟一时间无人敢再登船。

    李肃倚坐船中,正剔着指甲,斜眼望着他们,语气淡淡,一脸不屑:“还有谁想帮我师父磨刀?”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噗通”几声水响,竟是那瘦高首领见势不妙,率先翻身跳水遁走。

    其余贼匪也群起效仿,竟连船都不要了,一窝蜂跳入冰冷江水,沉浮逃散。

    李肃望着这一群洑水逃命的壮士,悠然叹道:“这天冷成这样,身体真好。”

    水面渐归平静,只余几根渔网在波光中缓缓沉落。

    船侧尚挂着两条勾索,铁钩死死咬着舷板,寒光未散。田悍缓步走至船边,面如铁铸。

    他抬起左臂,露出结实前臂。单手提蒿,发力一甩,“啪”地一声,将一根勾索猛力抽断!紧接着转身一击,又断一根!

    他将蒿杆缓缓横放于船沿,躬身抱拳,低声道:“多谢几位出手相援。”

    李肃没答话,只见田悍又从怀中摸出一小包钱袋,沉甸甸地递过来。

    “方才船未靠岸就开了打,我这点薄技不但误了正事,还连累诸位动手。二百文摆渡钱,理当奉还。”

    李肃挑眉看着他,一副欠打的模样,没接钱。

    田悍愣了一瞬,随即将钱袋放到船舱里,转身继续撑蒿,无多言语,默默将众人送过河去。

    寒风裹水,船行如幽影。直至西岸岸边,船身一震,他才止住蒿杆,道:“已到岸。”

    李肃没起身,阿勒台刚站起,就被石归节摁下。

    李肃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却如钩入水心:

    “你是哪路军下?”

    田悍脚步一顿。

    “昭义军,潞州人…”他低声答道,嗓音粗哑。

    李肃点了点头:“昭义兵王,跑来乌鸦渡做摆渡人……怕不是折了枪、丢了甲,又折了骨头吧?”

    田悍面色一变,欲言又止。

    李肃缓缓抬起眼,看着他继续说道:

    “你知道那群人是谁,他们也认得你。今晚没杀成,明晚就会杀回来。你扛得住一次,两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怕哪天真做了这河里的鱼食?”

    风吹过船篷,水面如鳞,空气里是刀锋未散的血腥。

    “还是说,你愿意一辈子在这乌鸦渡上讨生活?靠两文钱一人,一桨一蒿地混到老,最后死在哪条水缝里都没人知道。”

    田悍盯着李肃,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他抱拳低声道:“景福元年(902),朱温亲率十万攻潞州,我军奉命死守,一守就是两年。终归人困马乏,援兵不至,兵死将折。”

    他顿了顿,望着漆黑的河面,仿佛还能看到潞水两岸的尸山血河。

    “我原是昭义军左翼长枪营的都头,练的是昭义制军枪,八尺整,枪刃宽两寸,重三斤六两,挑马可穿肋,扫人能断骨。可那年,我那都三百人,到最后一人不剩。活下来的是我,不是因为能打,是因为命贱。后来说什么守土有功,却没半个赏银。转头就把我们这点残兵扔去别处填阵。我不愿兄弟白死,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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