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脱甲为民(4/4)
刀包裹妥当和裴询的双环刀一起,还有护肩,藏在石归节的背囊里,上面压了干粮袋,一时难辨。
高慎将他的弓弦解下,和羽箭,筋丝都放在自己的背囊,还用麻布裹了弓身,单手拿着充作旅人的拐杖。
最后是阿勒台,他已换上褐灰色的西胡毡袍。他的长枪已经拆解,枪头同样放在了石归节的包中,而枪杆则缠作“牲畜驱杆”,斜背在身后,若不细看,与普通边商挑杆无异。
石归节打量了一眼,语气透出几分满意:“行。像个赶车的。”
屋里,裴洵正蹲着,把换下来的皮袄、旧衣一件件埋入角落,再用泥灰盖上。
三更天,寨门被推开,风雪扑面而来,众人鱼贯而出。
夜空仍暗,月光被云层遮去。一路南行,山林渐远,地势趋缓,脚下的雪被人踏成一道道浅痕。约莫走了三里,耳边隐隐听见水声。
再前行百步,便到了渡口。
那条窄船正泊在暗滩尽头,船身被水推得上下起伏,一道身影却稳稳立在船头。还单手提着根大竹蒿,怕不有三四米长。
李肃望着那脚力与臂势,眼中微闪:“这人只怕不是摆渡的吧。”
等众人登船,田悍也不说话。
船身微晃,他一篙入水,小舟滑入夜色。
风起,雪落,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渡过这条暗河,走向未知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