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官以为,有几处,需稍作调整。”
听得范增的这番话,张良眼睛一亮,拱手开口,“范老先生请讲。”
对于范增这个人,张良还是很佩服的。
有眼界,有阅历,有经验,说的就是范增。
若非被大哥收服,范增一旦投项,必然会成为麻烦。
想到大哥当初让人把范增捆来......
还是大哥高瞻远瞩啊!
至此,张良更加佩服大哥了。
范增当然不止张良所想,快步到舆图前,指着辽河平原的位置,缓缓开口,“屯田,公子说要募流民、赦罪徒、收降虏。”
“可下官以为,还可加一条。”
张良闻言,眉头一挑,“加什么?”
范增捋着胡须,淡淡一笑,“可迁内地富户。”
“富户有粮,有钱,有人,一迁就是一家子,比募流民来得快。”
“而且,一个富户,还会跟着几百个佃户!”
“甚至更多。”
张良闻言,点了点头:“有理。”
范增继续开口,“养马,公子说要设马政司。”
“下官以为,马政司不能只设在辽东郡。”
“朔方、陇西也要设,关中等适合牧马之地,也要设。”
“只有多地齐养,马才够用。”
张良闻言,又点了点头,“不错。”
范增微微一笑,继续说着,“筑城,公子说要筑九座。”
“可下官以为,九座远远不够。”
“自辽东至陇西,万里边塞,至少得筑三十座。”
“城城相望,烽燧相连,这样一来,才能把大秦的边疆锁死。”
张良闻言,拱手一笑,“不愧是范老先生,眼光独到啊。”
说实话,范增想说的,正是张良所想的。
他之所以没说,就是想听听范增的意见。
在大局观上,张良虽年轻,可比起范增来,却根本不差。
范增也跟着一笑,“没办法,草原太大了。”
“不多筑几座城,根本守不住。”
又聊了片刻,张良提笔,拿出一张新的笙宣。
范增就在一旁看着。
屯田这一则,加上一条。
养马这一则,加两条。
筑城加二十座。
还有开边市、教化、移民、练兵、探路,等等。
每一条,两人都要细细地讨论,反复推敲。
好的留下,不好的改掉,缺的补上。
从午后讨论到黄昏,从黄昏讨论到深夜。
烛火跳了又跳,茶是换了又换,最后两人的嗓子都说哑了。
可谁都没喊累。
因为二人知道,这份戍边策,关系到大秦边陲的安宁,关系到百姓的生死,关系到天下的兴亡。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张良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面前的几张笙宣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上面有大哥的原文,有他和范增的批注,有新增的条款,还有修改的字句。
“范老先生,”张良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戍边策,就算定下来了。”
范增也靠在椅背上,闭上发干发涩的双眼,点了点头。
张良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起来,把笙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