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多路穿插,尽可能接近督署再发动强攻,以避免在开阔街面过早遭遇阻击,被清军火力大量杀伤。
这一变招,果然起到了奇效。
原本在主要路口严阵以待的巡防营士兵,显然没料到起义军会舍近求远,从“小路”杀出,一时间调动不及。
队伍如匕首切割黄油般顺利插入,沿途虽遇到零星抵抗,但在四位白衣先锋不要命的冲杀下,迅速被清除。
喊杀声、枪声、炸弹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广州城午后的沉闷。
“快!加快速度!”梁桂生催促着,身形如风,感知提升到极致,规避着可能存在的零星哨卡。
他们的目标是督署西侧。
根据情报和地图,那里围墙相对老旧,且有一处侧墙,是防御的薄弱点。
沿途偶尔遇到零散清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梁桂生如鬼魅般近身,以狠辣的拳脚瞬间格杀,或是被小队中枪法精准的余东雄、郭继枚开枪击毙。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给任何一个清兵发出警报的机会。
很快,高大的两广总督督署围墙已遥遥在望。
那象征着清廷在岭南最高权力的森严建筑上蓝色的墙瓦,在夕阳下闪动着威严的光芒。
高墙耸立,朱门紧闭,墙头的岗亭隐约可见闪动的枪口和惊慌的人影。
“云纪(喻培伦字云纪)兄,炸弹!”梁桂生对身后的喻培伦大喊。
喻培伦眼神却兴奋得发亮。
他胸前是一个大竹筐,里面沉甸甸地,全是炸弹。他的弟弟喻培棣和但懋辛护卫在他的身边。
他的炸弹是左队攻坚的主力。
喻培伦迅速从竹筐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大号炸弹,熟练地设置好引信。
这种炸弹外壳内预刻了沟槽,专为破墙攻坚而制。
“掩护喻大哥。”梁桂生一声令下,左翼小队所有火力瞬间向墙头倾泻,压制得清兵不敢露头。
“退后!”喻培伦低吼一声,将炸弹稳稳贴在墙根,猛地拉动引信,随即翻滚后撤。
“嗤——”引信冒着白烟迅速燃烧。
左翼小队众人迅速散开隐蔽。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砖石碎块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远比昨夜米铺的爆炸猛烈数倍。
坚固厚重的督署西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横飞,烟尘弥漫,墙内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杀进去!”梁桂生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一手持勃朗宁M1900,一手拿着单刀,从硝烟弥漫的缺口处踏着灼热的砖石,率先冲过豁口。
身后,二十名敢死队员汹涌而入。
总督署的卫队毕竟是清军精锐,虽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爆破打得措手不及,但反应极快。在军官的嘶吼下,数十名手持步枪的卫队兵丁迅速涌来,试图封堵缺口。
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横飞。
“找掩体!分组推进。”梁桂生大吼,身形在假山、廊柱间快速闪动,避开密集的弹雨,同时手中大刀挥舞,将一名从侧面扑来的清兵连人带枪劈翻在地。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庭院、廊庑、厅堂,处处都是战场。大刀与刺刀碰撞,迸射出火星;拳头与身体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炸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残肢断臂飞起。
梁桂生的小队伤亡开始出现。一名队员刚扔出炸弹,就被流弹击中胸膛,一声不吭地倒下。另一名队员与清兵扭打在一起,最终拉响了身上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东雄,继枚,压制左边走廊。”梁桂生眼角瞥见一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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