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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第一眼便心悦的人,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这一世,他偏执地占有了她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得到她的心,她的眼底,始终带着疏离与抗拒。
他怎么甘心?
倘若真的可以重来一世,倘若真的能借着重生蛊的力量,回到过去,是不是她就能爱上他一次?
不多时,那些吸食了姜玄心头血的蛊虫,渐渐从他的耳鼻中爬了出来,慢悠悠地爬回铜盒里,相互纠缠在一起,渐渐聚成一个比之前大上数倍的蛊虫,虫身薄薄一层皮,里面包裹着鲜红的液体——那是姜玄的心头血。
姜玄看着铜盒里的蛊虫,缓缓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心头血换心上人,怎么不值?
薛嘉言的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僵硬,眉眼依旧是往日里清冷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盛满疏离与倔强的眼眸,紧紧闭着,再也不会对着他露出半分神色。
姜玄不顾旁人的阻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喃喃道:“言言,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呢喃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薛嘉言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轮廓缓缓流淌。
田格看着姜玄抱着薛嘉言不肯松手的模样,又想起重生蛊的由来——那是一对有情人的救赎,承载着执念与深情。
他心中百感交集,轻声道:“陛下,您放心,她不会忘了您的。重生蛊以您的心头血为引,她重生之后,会带着这一世所有的记忆,你们一定会相守一生的。”
田格将银匣和血玉融合,为薛嘉言施了重生的蛊术。
姜玄不知道薛嘉言有没有真的重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这一世的纠葛与深情,不知道她重生之后,会不会再遇见自己。
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的念想。
姜玄将薛嘉言葬在了长宜宫的花园里,在她的墓旁,亲手种下了一片她最爱的牡丹花。
就在薛嘉言下葬的当晚,戚府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府中上下,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来,全都葬身火海,化为一片焦土。
没人知道,年轻的帝王,为何会在一夜之间白头,也没人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身体衰弱,病入膏肓。
病了的帝王,脾气变得比以前更加急躁易怒,他变得毫无顾忌,手段也变得愈发粗暴狠厉。
他不再隐忍,不再布局,而是直接出手,毫无留情地开始针对宋家,一道道圣旨接连下发,削去宋家子弟的官职,收回宋家掌控的兵权,查抄宋家的家产,一步步削弱宋家的势力,势必要将宋家彻底扳倒,不留一丝余地,根本不在乎史书上是留下暴君还是忘恩的名声。
宋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从朝堂到军事,全方位开始反击。
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猜到了原因,姜玄活不了多久了,他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姜玄!你这个疯子!”
太后指着姜玄,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你把那蛊用在了谁身上?是不是薛氏?那个贱女人?她也配!”
那是太后耗费自己的心血,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重生蛊,可姜玄竟然把蛊给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怨毒。
姜玄坐在龙椅上,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听到太后的呵斥,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拢了拢身上厚重的锦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朕的心头血,养出来的蛊,不给她,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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