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肺里。他趴在桌子上咳了好久才咳出来。
“不是、谁?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掐着自己脖子,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怪叫,“你说谁觉得自己没有天分???师姐???我师姐觉得她没有天分???”
村田觉得自己这口气是顺不过来了。
不是,自学水之呼吸,十来岁就自创了一门呼吸法,年纪轻轻就被花柱大人看中收为继子,一路杀鬼如切菜晋升甲级剑士,还斩杀了下弦之鬼马上就要升任为柱了……她这叫没有天分???那他叫什么?废物吗???
哦,师姐可能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没事了。
村田的咳嗽终于平复了下去。
“因为怜衣小姐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吧。”炎柱大人若无其事地做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评价,“她大概是始终没有办法忘记那段时光吧——虚弱到连刀都拿不起来,被培育师认定为‘无法使用呼吸法’的那段时间。”
村田怔了一下。
他又回想起了那时候的师姐。
瘦弱到可以看到支出来的骨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小孩的样子,却一点也没有小孩子的圆润。
她总是吃很多东西,个子也长得很快,或许是全部营养都拿去长个子了,师姐身上始终没有多少肉。他去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师姐看起来已经有十岁的样子了——但她明明比他还要大两岁啊。
看着那样的孩子,谁也不会相信她能够拿起剑,能够用好呼吸法的。只要见过那样的师姐,没有人会相信她可以挥得动日轮刀,可以砍得下鬼的头。鬼见了都会觉得她咯牙。
所以师父一直把她留着,留到再也留不住为止。
“怜衣小姐大概是对那样的自己很生气吧。”炎柱大人说,“对于没法很快就掌握呼吸法的自己,在培育师那里学习了三年才拿到选拔资格的自己,一开始还需要借助各种陷阱和助力才能砍掉鬼的头的自己……她很生气吧。弱小、不合格、没有能力、只能被保护、被他人怜悯……她大概就是那么想那时候的自己,应该也觉得别人都那么看她的。”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村田喃喃,“我和师父都没有那么想过。”
师姐非常努力。
他和师父都是知道的。那是一种会让从旁边看的人都感到害怕的努力。为了训练他们而设下的机关,她从来都不会只躲过就了事,而是去研究、分析和学习。和只满足于活着下来就好的他不一样,师姐用一种可怕的魄力,每一次都要求她自己下一次做到更好。师父从来不会指责师姐,因为没有人比她自己更能苛待她自己。
就算训练到失去意识也不会放下手中的刀,凭借身体的本能去行动——这种事情村田是做不到的,恐怕师父也做不到。所以他们只能默默守望着她,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把她带去休息、喂她吃饭。
师姐变得强大了,村田其实非常高兴。比起羡慕或者嫉妒,他最先感受到的其实是欣慰——那样的努力怎么可以不得到回报呢?师姐付出了旁人无法付出的心血,会变得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师姐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
“谢谢你,炎柱大人。”
村田用一种充满气势的动作开始往自己嘴里塞乌冬面,一边吃一边感觉自己浑身都燃起了干劲。
“我回去就给师父写信。”
师父!这里有个人应该挨骂了师父!!!
“唔姆!那我就放心了!”
炎柱发出了开朗的笑声,把他手里的大碗摞在一旁高高的碗堆上,开始吃他第十二份乌冬面。
可恶啊柱都是这么能吃的吗……说起来师姐以前吃得也很多(虽然吃不了这么多)……难道决定性的差距是饭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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